“我把你当作朋友。”
第126章
现实世界编辑部
由银狼所发出来的褪色魔法仍在扩散着, 白色的闪光席卷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世界线完整度180万5千！”
超人组主编看着观测系统中正在以1秒1千的进度指数爆炸式向上飙升的观测数据，握紧了自己的手掌。
“不光是这个世界的【晦暗】，连同这些平行世界也是……”
闪电组主编看着投影于半空中的其他世界观测录像, 用极快的速度开始翻看目前能够观测到的所有世界。
“世界线完整度190万6千——”
神奇组主编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猛地转过头去看向仍然淡定自若的蝙蝠组主编。
“马上就要到达临界值了, 是否上报给总公司？”
就在他们说话的这一会儿功夫，那个悬浮在会议室中央的巨大数字又往上蹦了两万，到达了192万。
“……”
蝙蝠组主编敲击了一下自己的膝盖, 湛蓝的眼睛中闪过了一些思考。
“196万了！主编，按照世界条例第120条，我们……”
绿灯组主编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他甚至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通知总公司——”
终于,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蝙蝠组主编总算宣布了最终的判决。
“就说，我司观测世界即将要……”
“世界线完整度200万3千！”
杰米看着眼前在跳跃200万大关时微微停滞了一下，最后坚定的迈过200万的数值时忍不住发出了惊呼。
蝙蝠组主编的表情仍然平静, 但是颤抖的手还是暴露出来他的内心其实并不平静。
他看着屏幕中漠然的悬浮在半空中的银发少女，深呼吸了一下而后说道：
“更改一下, 就说……”
“我司观测下世界1022号，已由一级世界正式跃迁为二级世界, 请求总公司下达下一步指示。”
-
朋友。
洛娜听到他的回答，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眨了眨眼睛，像是不敢置信又像是不可思议的笑得前仰后合。
“朋友？我们明明在一起说话的时间加起来甚至都凑不够一天。”
提摩西站在原地, 手掌捏紧了自己制服的裤子布料, 而后又摊开像是欲盖弥彰般的把褶皱抚平。
“但……我确实把你当朋友看。”
他不是不擅长说谎, 未来的蝙蝠侠在面对全世界政府首脑质问时都可以面不改色的撒下弥天大谎。
他只是不擅长对她撒谎, 或者说不想对她撒谎。
但他不得不这么做，因为他知道在这个时候假如表达出来真正的想法，那么绝对百分百会被拒绝。
他们之间相隔的太多，不只是那位共同朋友的死亡与新生，还有那分离的十年，哥谭的夜景，一声迟来的生日快乐和一句再也听不到的我爱你。
所以，他能且只能够守在那三米天堑之后的朋友身份里。
“你对朋友都这么执着？一个普通朋友死了，你也想复活她吗？”
洛娜用手擦掉眼角笑出来的眼泪，刚刚剖出心脏的地方空落落的，除了血液再也流不出来什么东西。
一个抛弃了过去的人带走了她的心，而新生的心脏显然还没有适应自己的新环境，也可能是不喜欢她这个新主人。
没关系，她也不喜欢这颗新生的心脏，它不时的阵痛就像在提醒她是个不该存在的亡灵一样。
“啊……对，因为，因为你死去的时间太凑巧了，我……”
提摩西感觉自己的嘴都不属于自己了，它就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吐露出了没有逻辑且荒唐的假话。
当然这句话也没有什么错，只不过对于宾语的定义有点错误而已。
她出现在他人生踏入新生活的起点，白裙少女鲜活又美好，在他初次触碰到哥谭黑暗面时如同月光一样为他照亮了找回真正自己的道路。
而她死的时间也太巧了，就在他即将成年作出自己选择的黎明前夜，为他本该荣光加冕的未来染上了一层充满讽意的血色。
她就像潘多拉的魔盒一样，在打开前没人知道那到底是命运所赠予的礼物，还是将人拉下更深的深渊的绝望。
“我说啊……”
洛娜双手环抱在自己的胸前，铅蓝色的眸子中倒映出提摩西局促不安的身影。
但等到开口的时候，她又忘了该说些什么了。
该说什么呢？
说其实她曾经喜欢过他，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或许也不算单纯同学？
算了吧，这种东西有什么要说的必要呢，都过去了。
于她而言，那是生死转折之前的生活，没有什么再去追究的必要性。
而于他而言，那也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充其量也就是一卷褪色的胶片与失去声音的老电影。
和她牵连上的一切都会变得不幸，既然已经害了一个人，就别再拖另一个人下水了。
于是她微笑着把话咽了回去，就好像那些情绪从未出现过一样，然后抬头望向天空。
没有了晦暗教廷黑雾笼罩的天空，碧蓝一片，天光乍现。
而洛娜还是那样微笑着，嘴唇动了动，“真恶心。”
人在难过的时候，应该有一片大雨，将泪水遮盖，将哭声掩埋。
可这天那么那么蓝，倒衬得只有她是那个不合时宜的家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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