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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花共眠_八月薇妮【完结】(587)

怀真道:“我并没后悔嫁给他。”

承蒙唐毅一片错爱,才有那许多叫人迷醉的痴恋贪妄,怀真并不后悔曾跟他相识乃至相恋,然而倘若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只怕不会再选择跟他结缘,毕竟,相比较陷于爱宠之境的那种无限甘美,两下分离之时的苦痛,却叫人更生不如死。

越是qíng深,越是痛狠。

因为这份不堪痛楚,便不想再qíng深似海。

郭建仪咬了咬牙,心中的怒痛之意已经无法自控,索xing上前一步,便将怀真复抱住了,低头便向着她唇上吻落。

怀真猝不及防,只能转开头去,叫道:“小表舅!”

忽觉他的唇乱乱贴在腮上,似乎有一种清清苦苦的气息,又有些凉意,真似从荷叶上滴落的水,湿湿润润打在脸上似的。

郭建仪不顾一切吻落,唇间的肌肤,柔嫩温香,从她极小到已为人母,她曾离他极近,彼此毫无隔阂,她又曾离他甚远,如天边星辰,他曾唾手可得,偏偏花落别家。

如今,再也不肯放手。

他近乎沉迷地吻落,一寸寸占领,一寸寸膜拜,心跳的几乎要立死过去,清明的双眸也渐渐狂乱,目光在那嫣红的唇瓣上逡巡……

正在此刻,便听怀真道:“小表舅!求你,求你!”

郭建仪微微一停,长睫底下的眸子里,难得地有些迷蒙之色,如空山烟雨,朦朦胧胧地看着她。

却听怀真低声说道:“求您……别这样,不然,以后我真不知……该怎么面对您了。”

郭建仪盯着她看了半晌,眼底的烟雨慢慢地散去,终于将她放开,平静说道:“好,我不跟你说就是了,然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只跟王爷王妃相商如何?”

他说完之后,长吁口气,低头看看身上衣裳有些皱了,便扫平了些,不理怀真,负手自去。

郭建仪总也是混迹朝堂这许多年,且又天xing聪敏,又怎会不知,——原本书房门口是有丫鬟的,然而李贤淑来时,却一个人也没了,且李贤淑乍然那句,分明是故意扬声给他听见的,不然,涉及怀真名声的这些机密话,她如何竟会如此大意张扬。

只怕是李贤淑也得到消息,有些不知所措,才叫他知道,看看他的心意罢了。

郭建仪却是感激李贤淑这份小小私心的,毕竟,天才知道……他的心意,自从在应怀真少女之时初一次表露,至今,都从未变过。所谓: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三只~

安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4-17 20:17:40

huáng杏子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4-17 22:43:11

kikiathena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4-17 22:45:50

今晚有些不舒服,就先发这章啊,本来要写到另一个点的,不过,就算是给表舅爷一个单独的小章吧

第353章

话说郭建仪撂下一句话,自行去了。怀真略一定神,也yù去寻父亲,不料才走到门口儿,忽觉腹中作痛,不知是否是因方才一时心悸慌乱所致。

当下不敢再动,只慢慢地退回榻上坐了,缓缓将息。

如此安顿了半晌,才慢慢地好了,正要往外,便听小丫头隔窗道:“王爷来了。”

怀真听说是兰风来到,心中不免有些不自在……虽然她从来跟父亲最亲,然而这种事哪里是好轻易出口的?且不管当初是何等错杂的qíng形所致,毕竟也不是光彩之事……是以当初知道后,竟也一力瞒着,不敢声张。

此刻见兰风来此,怀真便低下头去,不知要以何种面目相对。

果然兰风入内,见丫头们在场,便叫退了。怀真见状,越发心慌,更不能言,只站起身来,垂首道:“爹。”

却见父亲走到跟前儿,只在chuáng前的桌旁椅上坐了,也不出声。

怀真心里一发忐忑,便也不知说什么好,忽见兰风伸手过来,在她手上轻轻一拉。

怀真往前一步,不解何意,兰风握着手儿,抬头看了她半晌,道:“如何有这种大事,你竟不肯跟爹娘说?”

怀真咽了口唾沫,不敢说话,兰风道:“莫非你竟觉着,爹娘都不可信么?”

怀真这才忙道:“不是这样,我只是……不想爹娘再给我忧心、且这、也不是什么光耀的……”

兰风见她深深低着头,叹息般说道:“爹娘的一片心,不放在你身上,还放在哪里?若不能跟你同进退,又算什么父母了?”

怀真垂泪道:“女儿、觉着愧对……”

兰风道:“跟你不相gān,你是什么xing子,难道爹娘会不明白?哪里是那种轻狂不知进退的,必然是他……”

兰风说到这里,微有些怒意,却又不便当着怀真发出来,便又压下怒意,转露几分冷笑,道:“若说有谁的不是跟愧对,都该是他的。”

怀真想到当日那种qíng形,也不过是天缘巧合,造化作弄罢了,只是不便详细说明,当下只摇了摇头:“也并不全怪他。”

兰风见她到这个境地,却还为了唐毅说话,便叹道:“罢了,不说这些,如今只想往后。”

怀真这才不言语了,兰风沉吟片刻,道:“方才你小表舅过去,跟我长谈了一番,你知道他素来对你有心……”

怀真不等他说完,忙道:“爹,不成。”

兰风道:“怎么不成?当初我虽在南边儿,可听你母亲说起来,建仪常常过去公府,你跟他也素来是极好的,就算当日他求亲不成,可却也从未翻脸隔阂,这许多年来他的为人行事,有目共睹,竟是个极可靠稳重的人。你难道不觉着?”

怀真道:“小表舅自然是个最难得的好人,可如今这个qíng形,是我不配他。我明白爹娘跟他的心意,都是为我好罢了,然而为人岂能这般自私?何况……我也委实不想再跟人多生些孽缘了。”

兰风皱眉想了片刻,便笑道:“那罢了,就让你在唐毅跟建仪之间选一个呢?你是想要唐毅回来,还是嫁给建仪?”

怀真道:“三爷有自己的心胸志向,怎能为了我平白辜负,我也不愿当他的绊脚石。”

兰风道:“那么就是建仪?”

怀真啼笑皆非:“爹,莫非一定要我嫁个人才妥当?我先前本也想同你商议,我、我想离开舜,跟骋荣公主去詹民国。”

这话郭建仪虽听过,却并未跟兰风说起,此刻兰风乍然听闻,先是一怔,继而斥责道:“胡说!好端端地为什么要背井离乡?”

怀真便把跟郭建仪所说,又略说了一遍,又说骋荣公主是极好的人,只让兰风放心罢了。

末了又说道:“爹,我并不只是为了如今窘境才起意的……就算现在并不是有了这个孩子,我也仍有想出去走走的心思。”

兰风若有所思,便道:“虽然如此,可……你从小到大都在爹娘身边儿,怎放心让你自个儿跑的那样远去?不许你离开爹娘。”

怀真还要再说,兰风又道:“倘若你不肯回头,也不想嫁给建仪,那也无妨,谁也不嫁又如何?有爹在,谁敢说一句话!”

怀真原本心中还有一丝抑郁,听了这话,便忍不住笑道:“爹说什么呢!”

兰风道:“说的是实qíng。”

怀真哭笑不得,兰风抬头,默默回想了一番,道:“从我年少荒唐,到以后出仕……从泰州到南边儿,再回来这京内,想想看,不管多少光怪陆离的qíng形也都见过,你不必提詹民国如何,且说我在南边儿,也有一些部族,他们那里的风俗跟中原这儿不同,也有些部族是女族长掌权,家中所生的都是女儿为尊,女子未成亲而有孕也是常见的,横竖是她们养活孩儿,在那些地方,男子反而是猪狗粪土一类的了。”

赵兰风虽在南方行过许多地方,见识过若gān不同风俗,可却不曾跟怀真说起这些,毕竟这些风俗虽然是部族里自来而有的,但跟中原之地的民风大相径庭,也不大好跟女孩儿说起来,谁知道如今……怀真是这个qíng形的,兰风才愿意说出。

果然怀真听了,着实震惊,呆呆看着兰风道:“咱们舜国,还有这样的地方?”

兰风不由笑道:“傻孩子,你说这话,倒是让我起了心思……你果然是该多出去走走的,莫说去詹民,只咱们舜国,山川广袤,只怕走一辈子也走不完的呢,那些不同的风土民qíng,也好见识见识。”

怀真喜道:“爹莫非是答应了?”

兰风斥道:“你这丫头,谁答应了?我不过是这样一说罢了,说这些跟你知道,无非是想你明白,你爹这一辈子,也经历了些事儿,很不怕再遇上什么。所以……纵然你不嫁人,也一样可以生子,不管究竟是谁的骨ròu,却都是我的外孙,你可明白?”

怀真一时说不出话来,满心的暖意涌动,依依唤道:“爹……”

兰风将她轻轻揽在怀中,轻轻地拍了拍肩膀,轻声道:“打小就知道你心事重,如何现在仍是这般?可知爹的心意,是想着,就算是天塌下来,也要我来撑着,总不该叫你吃一点儿力才好。你倘若还把这些要紧事瞒着,爹……就真的生你的气了。”

怀真埋头在兰风怀中,泪不觉湿了他的衣襟。怀真咬着唇,默然了半日,才低低说道:“爹可知道,何以我从来心事重?。”

兰风见她话中有话,便低头看她道:“此话怎讲?”

怀真略一迟疑,终于小声道:“只因、我小时候做过个梦,梦见……梦见因我任xing的缘故,害了咱们全家,所以……那时候我很怕……”

兰风目光微动,眯起双眸问道:“可是你四岁……大病了那一场的qíng形?”

怀真点头:“爹如何猜到了?”

兰风看着她泪光莹然之态,笑道:“先前你也算是个顽皮的了,镇日里闹天乏地,一刻不肯消停。只那一场病了后,我看你处处举止有些古怪……虽不曾跟你说,可私下里,却担心你是不是……”

原来那时候,泰州正是多事,黑婆、巫咒、求雨等事接踵而至,加上怀真那等奇异的言谈,让兰风禁不住曾想过怀真是否也是“中了邪”,然而却明明又是自己最爱的女孩儿,因此那念头盘旋过一阵后,也就散去了。

兰风叹道:“所以那时候……你刚醒来,就对爹说叫我不许做jian臣,莫非……也是梦见的?”

怀真垂泪点头,只说:“是……”

此时此刻,内里兰风认祖归宗,阖家极好,外面凌绝侍奉恩师至诚,一切太平无事,前生的种种更不必再提起了,可是因听了兰风方才所说,却又不想把这件事一辈子都压在心底,故而假意用“梦境”之说,透给兰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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