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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我要逆袭_三千琉璃【完结】(202)


直到,她在那铺天盖地、让人无法脱逃的迷雾中,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温暖。她觉得它似曾相识,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曾在哪里遇到过,大约正是这点疑惑,让她麻木的心灵获得了一点灵光,开始一点点复苏。她开始想到其他事qíng,想到外婆,想到宋婷,想到余巧巧,想到祁宣,想到很多很多很多人。这是上辈子的她所不拥有的,这是上辈子的她梦寐以求的。
是的,她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
她是被爱着的——即使不被杜锦年这个人所爱,却依旧被其他很多人爱着。
当阮婉真正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她醒了过来。
突如其来,又是理所当然。
阮婉醒来时,正是清晨,第一缕晨光照she进来的时刻。
这是一个美好的时刻。
她并不知道,沈子煜握着她的手,完全不符合形象地说了几乎一整晚的话。她只感觉有人正坐在自己身边握着自己的手,她刚想把注意力放到这个人的手上,就听到他说——
“我爱你,从上辈子起,从未改变。”
这不是谎言,他真的一直爱着她,她也一直是被爱着的。可是,该如何告诉她这件事呢?该如何让她不再执着于杜锦年到心碎yù死的程度呢?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她不这么绝望?
“……”
阮婉只觉得心中的很多东西都于这一瞬间尽数崩毁了。
她以为爱着她的,其实并不是真正地爱。
她以为讨厌着她的,却宣称一直爱着她。
她所看到的听到的想到的,原来都是假的,那么什么是真的?
她现在这种qíng况,如若非要用一个词概括,叫“既有观念崩碎”,但也有那么一个词,叫做——
不·破·不·立。

第168章 一秒跳片

不可思议?
惊慌失措?
难以接受?
还是说明明听来不像是真的却又有种宿命般的预感?
或者说……
一时之间,阮婉心乱如麻,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直到——
她感觉到沈子煜将她的手贴在他的额心,说出口的话语有着难得一见……或者她从未在他身上看到过的脆弱,已经深深的恳求甚至于哀求。
“快好起来吧,求你,不要再……”
不要再离他而去。
不要再把他一个人留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间。
万千话语,堵在喉头,几近哽咽。
“……”
如果这是虚假,那么简直可以以假乱真,更何况,他又有什么骗她的必要呢?
阮婉不是傻子——也许她在面对杜锦年这个人的时候真的很傻,但那也是因为她心甘qíng愿地为他蒙住双眼堵住耳朵兀自装傻,沈子煜从未享受过这种待遇,此刻依然如此——深爱过一个人的人,对于感qíng这件事的分辨力,简直如同开了挂。
可越是清楚地知道这一点,她的心qíng也就越是复杂。
过往那些有意无意间被遗忘的事qíng,此刻自然而然地从记忆之匣中冒了出来。
她想起上辈子第一次去乔家时,她拖着行李箱形容láng狈又自惭形秽,却在行走中感觉到了一道不容忽视的目光,她悄悄抬起头,看到一个与自己差不多的英俊少年站在不远处,手臂夹着球,微微侧着头,眉眼间尽是桀骜之色。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看来令人生俱,又忍不住有些向往,她鼓起勇气朝他露出一个笑容,他没有对她笑,只是眼神变得有些惊奇——他看着她,就像看着什么不能理解的事物。很快,她就发现他和那个院子里的绝大多数人一样,对于她来说都属于另一个世界。
……
她还想起自己曾经很羡慕乔心愿拥有的一盒漂亮糖果,并不奢望拥有,只是想仔细看一看,却怎么都低不下头来请求。那时候的她真天真,所怀有的愿望足以让许多人笑掉大牙——虽然它们最终能得到实现的没有几个,糖果不是其中之一。他的出现是那样毫无征兆,就像一阵夏日的bào风,突如其来地堵住了孤身去买东西的她。他的行为也是那样让人无法理解,明明看着她的眼神很不满,却居然丢给了她一盒更为漂亮的糖果。
那一刻,不是不感动的,她甚至呆在了原地,久久才回过神来。
阮婉不能不承认,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是被关心的。那时的她不知道沈子煜的举动是无心还是出于怜悯或者出于别的什么,她是真的想向他道谢。可她没有钱,也没有别的什么能够回礼的珍贵物品,她想啊想,终于想起自己跟外婆学过编织,于是决定编点小玩意送给他,比如一只大猫啊一只大猫啊和一只大猫啊……
然后……
那盒糖果被认定为了赃物。
妈妈责怪她,认为她丢了自己的脸;乔书棋鄙视她,认为她本xing不良;吴妈讽刺她,说她小偷小摸惯了……
她解释过,没有人听。当她说这盒糖是沈子煜送的时,乔书棋声音尖锐地笑道“他送你这个?你是在逗我?如果说他托你把这个送给心愿,我倒是还勉qiáng能信”,她没有再说什么,可那眼神也分明将一切都说尽了——凭你,也配让他送东西?
那眼神刺伤了她,于是她再没有辩解,心中却留下了一根刺。
难道,真的是她会错了意?这东西真的是他托她送给乔心愿的?却被她自作多qíng地留了下来?
如果这是真的,该有多么……丢人啊。
残忍的现实似乎证明了一切,之后他开始欺负她,好像很讨厌她的样子。她想着“果然如此”,原本因为那盒糖果而稍微温暖了一点的心,也再次变凉。
她烧掉了那只已经编完的huáng白色大猫,一同埋葬了曾经对他怀有的少许期待。
很长一段时间里,她把这些视为绝对不能触碰的黑历史,然而现在却有人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也许不止是这些,还有许多许多的事qíng,她所知的都只是真相的一小部分或者说根本不是真相。这种“一切重新洗牌”的感觉让她有些难以适从,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作何反应,只本能地闭着眼睛,装作还未醒来。
恰在此时,门被一把推开了。
有人大步走了进来,熟悉的脚步声让阮婉的心头一阵狂跳。
沈子煜本能地回头,眉头无意识地皱起,如同一只捍卫着心爱宝物的凶shòu,龇牙咧嘴地想把任何一个觊觎者与打扰者撕裂。但下一秒,这只凶shòu就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捏成了软趴趴的果冻怪史莱姆。这世上绝大部分男人都有一个天敌,名字叫做“丈母娘”,而沈二少遇到的这位尤其凶猛,是——丈母娘的娘。
所以他萎了也是理所当然的事qíng。
他下意识站起身,让开了一点。
外婆瞥了沈子煜一眼,目光在他依旧抓着自家外孙女手的爪子上停留了一秒,紧接着就落到了chuáng上。她看着自家那形容憔悴、消瘦无比的外孙女,心顿时就是一疼,整个身形都踉跄了一下。
“外婆!”
“妈!”
紧跟在她身后的素芳华和乔心愿连忙上前,一左一右地扶住这位老人。
“妈,你注意身体,小婉已经这样了,如果你再有个三……”素芳华张口劝道。
“你闭嘴!”
“……”
外婆转过头,目光严厉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当着其他人的面也没给她面子:“什么叫做‘已经这样了’,这是一个当妈的人该说的话吗?”
“我……”
“还有你!”外婆转过身,直视着chuáng上的人,嘶声说道,“都这么大人了,睡这么多天还不够?还不给我起来!”说这话时,她的语气中有着格外清晰的颤抖。
屋中的其余人听到这话,都纷纷露出了不忍之色。
还有什么比“白发人送黑发人”更残忍的事呢?眼下阮婉虽不至于……但qíng况也的确是一天比一天糟糕,任何一位心怀慈爱的长辈看到这一幕,都会痛到难以抑制的地步。
“你再不起来,当心我打你。”外婆用力地甩开那两双扶着她的手,一步步朝chuáng边走去。
其余人倒还好,乔心愿一眨眼,直接落下了泪来。
然而……
“咳咳咳……”
阮婉被突然到来的外婆吓了一跳,心中知道现在的自己肯定让老人家伤心了,她连忙睁开双眼,又急又慌之下,一不小心就岔了气。她几乎快呼吸不上来,连忙费劲最后的力气翻过身,趴在chuáng边连连咳嗽。
外婆:“……”
其他人:“……”
除了阮婉之外的人都傻眼了。
外婆开始怀疑自家女儿在电话里的哭喊是不是有点夸张,什么“小婉昏迷不醒”,什么“已经三天了”,什么“再这样下去很不妙”……都是胡扯!这不是一叫就醒吗?!而且还有小时候一样,一急就容易被呛到。
如果说外婆只是怀疑,其他人就都是泪流满面加心中暗自咆哮了——什么鬼!!!
若是早知道“外婆の呼唤”有这么管用的话,他们早就亲自把老人家请来或者录一段老人家喊起chuáng的音了好么!居然就这么被叫醒了……叫醒了……叫醒了……简直是——让人无话可说无力吐槽!
沈子煜觉察到了来自这个世界的深沉恶意——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暗自期待过,她能在自己的呼唤中醒过来。虽然他也知道这属于“白日做梦”,但这结果也太……当然,他并不是不高兴,只要她能健康,比什么都好!只是这过程未免也太……太……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病房一时之间陷入了迷之尴尬。
一片诡异的气氛中,阮婉总算是顺了气,也又略微恢复了一点力气,她很是努力地坐直身体,一边低低喘息一边看向外婆,露出了一个笑容——她急于想证明自己没事,却一不小心就忘记自己的伪装工作没做到位。无论是憔悴的脸孔,还是消瘦的身体,都证明了她之前遭遇了怎样一番身心折磨。
外婆细细地看着自家小外孙女,都不需要称量就知道她瘦了多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这孩子是她一手带大的啊,从只有手臂那么长到如今比她还要高一点,从只有区区几斤到如今她已经抱不动,从白嫩可爱到如今的光彩照人……她用自己那一去不回头的岁月见证了一切,见证了自己的小外孙女一点点成长为如今的模样——如果说她是匠师,那么这孩子无疑就是她最成功的杰作,是她人生最大的骄傲。而眼下……
外婆颤抖地抬起手,朝阮婉伸去。
阮婉觉得老人家现在是想摸摸自己的脸颊,于是顺从地抬起头,摆出一个“求抚摸”的姿势,然后,她就挨了一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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