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去了？脸红成这样？”
方念说：“不想等电梯，跑上来的。”
陆云凡没再问，只问方念想吃什么。
方念轻轻松了一口气，一边跟陆云凡说他喜欢吃的自已也喜欢吃，一边偷偷地去换衣服。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方念去开门，开门之后却满脸慌乱地看了一眼陆云凡。
陆云凡问：“谁啊？”
“工作人员。”
确实是刚刚和他一起吃饭的工作人员卢肖，他手里拿着一件外套：“刚刚电梯里你落下了这个。”
方念尴尬得脸红，把衣服拽过来就把门关上了。
他有些心虚地看着陆云凡，却发现陆云凡似乎在想事情，嘴角时不时挑起一丝微笑。
方念的心落到了谷底。
陆云凡没有听到他的谎言被拆穿，但陆云凡也没有在关注他的事情。
方念看着陆云凡摆弄着手机，似乎在给方时序的海报留言。
那海报上，方时序简直星辰般耀眼。
他明明已经把方时序踩到泥里了。
为什么，为什么都这样了，还能翻身？
*
方时序从浴室出来，随意地甩了甩发丝上的水珠，就捧着剧本往床上躺。
旁边的郑承斌折腾了一天已经没什么力气了，身为店小二，除了包打听，他还要做漫香楼所有的活计，为求节目效果，他可是亲力亲为。
他看着方时序，一脸无语：“你怎么这么有精力？”
方时序头上搭块毛巾，跟漫画里的沙漠王子似的，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自已头上的水。
“我也很困，但是我停不下来。”
“为什么？”
“停下来，就是死。”
郑承斌一怔，随即想到了方时序的身世。
之前他只知道方时序是方家的养子，但后来断断续续知道，这事情根本就没那么简单。
方念恐怕才是那个被领养，并且十分有心机的孩子。
郑承斌想也是啊。
他相信方念，所以觉得方念确实是一直在被欺负。
但是倒推过来看，如果方念一直被欺负，那为什么离开方家的是方时序，被大家讨厌的是方时序，穷困潦倒的是方时序。
那众星捧月衣食无忧还满屋子奢侈品花个几万十几万眼睛都不带眨的人是方念。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地下的人想欺负天上的人，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自已之前怎么就跟看不见一样？
正在想着，突然就听到有人敲门，郑承斌去开门，发现竟然是方念。
方念眼圈微红，似乎有些憔悴，他看开门的是郑承斌，眼圈更红了，还极力在掩饰。
“承斌……我找我哥哥。”
“你云凡哥哥不是在你屋吗？”
“……我找我亲哥。”
“可别，我可当不起。”方时序掀起眼皮看了方念一眼，一副完全不感兴趣的样子，“你有事？”
“哥哥，我有事情和你谈，能……能单独聊聊吗？”
方念看起来是在求方时序，但眼睛盯着郑承斌。
郑承斌：“我出去？我要是出去，你们之间发生个什么事，那可就说不准了。”
“能发生什么事，我哥哥不会欺负我的……真的，我相信他。”
郑承斌心想，你的话恐怕是要反过来吧。
方时序不会欺负你，但是你会欺负他。
见郑承斌不走，方念低下头：“承斌，我知道你的心思，但，但我配不上你的……”
郑承斌急忙转头看向方时序，见方时序对这句话毫无反应才松了口气，心里却有一种难以抑制的失望。
“我不走，我走了，你就会欺负他。”郑承斌最终说出了口。
看着方念不可置信的表情，郑承斌心想他有什么好吃惊的，这事情不应该自已早就预料到了吗？
他说：“我去找文杰待会儿，方时序，你有事情就喊我。”
说完，推门出去了。
屋里就剩下了方时序和方念两个人。
他们静静地看着彼此，谁都不说话。
方时序看着方念的眼神里翻卷着复杂的情绪，愤恨、嫉妒、偏执、抑郁，总之没有一种正向情绪。
最终方时序打破了沉默：“给你十秒钟，再不说话盯着我看就滚出去，我要好好看剧本了。”
方念语出惊人：“哥哥，你真的好手段。”
“比不上你。”方时序说，“来玩嘴皮子的？玩完了就走吧，别耽误我时间。”
“……我要和你，做一个交易。”
“我可以离开方家，但我要你帮我追到陆白远。”
方念说这话时，鼓起了好大的勇气，本以为方时序会吓一跳，结果方时序听到之后只是小拇指挖了挖耳朵，一副嫌弃的样子。
“哦。”
“你，你难道就不在意吗？”方念可不相信，“你一直都想得到爸爸妈妈的爱，想让周围的人喜欢你，现在我主动退出，我不信你会无动于衷！”
方时序：“你主动退出？你那是主动退出吗？你会退得人尽皆知，然后哭哭啼啼让所有人觉得你有苦衷，是被我逼迫的，最后你虽然退出，但大家还是会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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