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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石_三千界【完结+番外】(74)

  瞄瞄四周,距离这个帐篷都有些距离,不少人去附近狩猎打点野味了。面前这只兔子最先打到,所以先拿来给头儿。

  没有虚礼,很简单而真实的尊重。

  ——他不会是为了不叫别人看到,又实在想抱,所以用了这么个姿势吧?

  野地之故,再怎么整,远远看来,糙丛遮掩下,穿的又是便服,不易察觉。

  曲了食指刮刮穆炎的脸,这家伙。

  穆炎转头略略避开,而后我手背上微微一湿,还没反应过来,无名指指尖落入了温热的口中。

  我微微抽了口气。

  指纹处被轻轻一舔,而后指腹,而后第三指节也被含入。热热的鼻息一下下拂在手背上,穆炎好像要把我整根无名指吞下去似的用力吮,下一刻,却又给顶出来,咬着第一节指节,舌尖刷着指尖玩闹。

  前一刻,指上的触及之处还皆是温热软湿,乃至他咽喉那里小小的小舌头①,这一刻除了微痛,便是微痒,便是湿湿的皮肤悬在微微的山风里凉凉。

  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左侧大腿有逐渐硬朗起来的东西顶到,我想我明白他要做什么了。

  ——先吃我,再吃兔子。

  ……我没有意见……

  “仲校,仲校!”

  穆炎一僵,放开我坐到一边,抱膝遮掩了,稍稍换气,开口问,“王聃?何事?”

  “南偏西有鹿群踪迹,三十头左右,现应不出四五里。可否拨几个兄弟?”

  “行,去吧。”穆炎松了口气,应了。

  我刚刚张口yù说什么,穆炎已经冲那人急急而去的背影加了后面一句,“领头公鹿与怀胎母鹿不得猎!”

  “是!老规矩了,仲校怕我忘了不成?”远远传来答话和玩笑,而后便是几声招呼,数个人很快地去远了。

  ……他竟然……都记得。

  记得理所当然,令得自然而然。

  忽然间揪过他,狠狠吻下去。

  “你……?!”穆炎大骇,一把按倒我,滚离火堆,隐到暗处,拿手隔了唇间,微喘着急道,“小心些……你?”

  “无所谓。”我放弃他的唇,拿牙咬开他领子,直接往下埋头,“不怕……上火的……爱看……看就是了。”

  穆炎身子一跳一颤,皮肤温度骤然高起来。

  ××××××

  连跌带撞进了帐篷,连咬带扯解了外衫,连踢带蹭去了鞋袜,两人倒在铺上滚成一团。

  帆布粗糙,内衫半褪,翻滚间,赤luǒ了的皮肤摩到,在力道挤压中微微擦痛,而尚裹在衫子里的,所触所及则是如水的顺滑。两厢对比,全身如坠冰火jiāo隔之所。

  顾不得褪内衫,抽了穆炎亵裤腰带,褪下膝盖,摸过衣物间随身的药膏,我跪坐卡到他腿间,涂满自己,手指找到紧闭寂寞了两年多的地方,抵住,而后直接一分分送了进去。

  他全身瞬间挺直,重重吃痛,却没呼出声,只是深吸口气竭力松下来,仅仅面色间几分惶惑不解。

  一手抚着他胸腹新疤,下滑到他小腹,一手紧紧缠扣了他五指,我稍稍抽身,狠狠撞进去。

  他身上新疤里的这道,哪里是一般的重伤……

  ——这个男人,差点死在我看不到的地方!

  明明已经可以相守,却差点因为乱世人间的时势世事纷纷杂杂,因为一场yīn差阳错,因为他的口拙沉默,因为我的一时误解,不明不白地死在我看不到的地方!

  穆炎两个字,差点就那么湮没在军册里……他要辩解的事qíng从此再无机会申明,他从军的目的从此没人知道,他的人和姓名从此没有人记得,他的白骨,从此孤寂而埋!

  “时……临?”穆炎眼下痛多于快活,却还是尽力打开腿,缠上来。

  我想哭想叫,过了极限,却反而哭不出来。他空着的一手刚好伸上来替我拨了散乱的鬓发扣到耳后,我想也不想,一口咬上他小臂外侧。

  ……我知道那晚他为什么咬我了。

  憋闷的苦涩和恐惧泄出去不少,齿舌间有咸咸的血腥味,人清明了些,我换口气缓了些,退出身来送了药膏进去,而后在吻里,使出所有解数挑逗纠缠,手掌摩贴,十指狂舞,沿着他的伤疤,身体的线条,一路癫狂,探下小腹,全心全意,尽qíng尽心施展,施展我会的一切。

  于是穆炎在惊讶的喘息里,gāngān脆脆忘记了动作。他的长柄菌因为吃痛蔫回去之后,又如雨后出土一般,一点点再次jīng神起来。

  从来没有对他有过这么qiáng烈的感觉,山里时候怜惜多于依恋,依恋多于独占之心。

  可眼下,我确定。

  他注定是我的。

  注定值得我倾尽所有。

  注定和我两人一世,半生紧缠。

  我也知道了,自己莫名其妙来莫名其妙去的,是什么了。

  尽量慢些,重新滑进去,把握了方向,到了深处,沉些身子,朝他小腹上发力顶去。

  ——我记得是这里。

  穆炎身子一缩,骇出一声沉哑的吟喘,反shexing扣了我两肩,眼里迷乱而困惑。

  ——是,没错,我从来没有和他这么疯过。

  可现在开始,也来得及。

  前世所有的爱恋都有两个独立自主的自我,但穆炎的自我晚了二十多年才诞生,对外人倒也还好,可面对我的时候,稚嫩之外,还卑微生涩,令人又恼又心疼。

  没关系,他爱怎么着怎么着。

  我来调整自己,我去适应他。

  我会让他好好的,会让他开心,这般,就可以了。

  ××××××

  ①:悬壅垂

  一百一十六

  打结。

  打了个蝴蝶结。

  打了个漂亮的小小蝴蝶结。

  “穆炎……”心里愧疚,声音也愈发讨好起来,松开手指间的净布带,放下他小臂,搂了他,“穆炎穆炎穆炎……”

  刚才……

  ——不该叫你痛到的。

  穆炎回抱过来,力道随意,不重不紧,下巴在我肩上左右蹭了蹭,埋头轻咬着我肩颈jiāo接处,。

  他摇头我知道,他哪里会抱怨我,得慢慢教会他才好,可……

  他眼下在咬什么?

  做甚么一路咬到肩头?

  一排落点,四五个,距离匀称,力道相似,啃噬轻咬,用力吮吻。末了,稍稍离开些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成果,在其中一个上头又加工一番,再看了看,而后很满足地吁了口气,脑袋又搁回去了。

  肩上沉甸甸的,怀里暖暖硬朗,圈着他的手被垂落在背后的发丝拂得痒痒,皮肤还有些余烫,赤luǒ相贴得很舒服,我却嘴角微微抽搐,头皮似乎有些凉嗖嗖的。

  ——自己莫非是各城里,疫检通过后,屠宰了,盖完专用章,入市待售的牲口ròu?

  罢了。

  他自己虽不曾明白意识到,但不想和人分享的念头,已经自然而然,现于亲昵狎玩,实在实在,不错不错。

  说来,他也差不多饿了,开胃菜就开胃菜罢。

  ××××××

  呜呜呜……

  舞勺弄铲将近三十年,还从来没有这样失败过……

  兔子没抹烤料。

  没抹烤料也算了,盐都没有沾。

  盐没有沾也算了,焦了。

  焦了就焦了罢……

  可另大半,尚是生的!

  给穆炎善了后梳了发,他眼下在里面慢慢穿,顺便收拾痕迹,我溜出来准备正菜,看到的,却怎一个惨字了得。

  “习云,习雷!”我蹲在火前研究了半天,叹口气,起身,算计着朝十来丈远处守着的两个招招手,“你们,过来。”

  ——看在没有听壁角的份上,你们的先生将赋予你们神圣的使命。

  ××××××

  “这,什么?”穆炎凑近炭火埋着的三团泥叶包包,吸吸初初开始冒腾的香气,面色好奇而困惑。

  想到什么,他低头按按自己的肚子。

  ——咕噜噜。

  我微笑,加拨了些炭木热灰盖上去,没有答。

  吃了就知道了。

  两团大的你的,一团小的我的。

  兔子脊ròu,野果莓子,清明菜,碎馍馍。

  杂煨。

  野果莓子味道浸入gān粮,酸甜可口。焦的半边兔子开了大骨刮了髓抹在菜叶上,ròu块合着嫩jīng叶,肥腻清馨jiāo互入味,便是鲜香宜人。

  ròu去焦皮,剔骨而剞,盐料入味不会慢。果去了骨,莓子本就无核,菜嫩馍馍碎,所以很快就会好了,穆炎你稍等等罢。无核无骨,加上莓果汁液之故,煨得湿而不水,绝不会gān硬,呆会会随你怎么吞,不可能噎了你。

  把匕首擦净,倒了些水冲冲,火旁晾gān,归鞘。

  说来,还真亏了学了些武艺,才能把石家厨刀最难的剞字决,发挥得淋漓尽致,赶在穆炎出来前,将那只半焦半生的兔子物尽其用。

  ××××××

  “仲校jīng通厨道?”王聃拎了只半大的鹿,已然剖洗完毕,一边和习云搭手把鹿架烤了,一边扭头瞧瞧穆炎在用的东西,试着回想,面色不解。

  “太阳没落山后去了。”习云特地朝东边的方向看了看,煞有介事道。

  王聃乃穆炎直属手下,跟久了不曾见过穆炎这手,自然觉得惊讶。

  至于习云……皮真是痒痒那。

  我没吱声,拿现削的扁调羹挖了勺莓子碎馍,送进口中。好似有些胀了……不过已经见底下层层叠叠的旧笋壳了,最后几口,吃完吧。

  穆炎塞了口东西,溜了一眼过来瞅瞅我,不晓我是否介意别人知道,不知如何作答。

  “洗手煮羹汤,甘沾油盐忙。白刃细剔骨,清明jīng挑香。”我心里好笑,看定穆炎,“若有一天许了人,便是连带这手厨艺也许了。和仲校有缘的那个,端得好福气。”

  手里一顿,穆炎眼里一亮,脸上腾地红了。

  “仲校……”王聃被我成功误导,对着穆炎一副你瞒得我好辛苦的惊讶愤慨,正待开口把穆炎戏谑捧夸一番,习电过来,一把扯了他就走,“猎鹿辛苦,尚未得以一歇罢?这边这边,早些的山jī已经熟了,先用些,先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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