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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宠医妃(上部分)_姒锦【完结+番外】(275)

  有么?她什么时候流氓了?夏初七瞧着他大红飞鱼服映衬下的一段旖旎风qíng,还有明明含着笑意却总让人觉得冰凉的目光,有些话终究是咽了下去,只能重重一哼,cha科打诨的嘲笑。

  “大都督你是不是离开了京师,久不近女色,有些按捺不住了?要不然,就我这样的姿色,怎生入得你的法眼?本来吧,你长得这样好看,我应该与有荣焉才对。可姑娘我天生有一个怪癖。”

  “什么?”东方青玄笑问。

  “一是一,二是二,黑是黑,白是白。不管是做事还是做人,都喜欢弄得明明白白,最讨厌暧昧不清,尤其是男女之事上。”夏初七唇角挂着笑,说的也是玩笑话。可那小小的玩笑里,未尝没有几分真实的提醒,还有她表明的态度。

  东方青玄似笑非笑,白皙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放茶盏的木架,“七小姐很有自知之明,本座向来喜欢长得水灵的美娇娘,就你这般模样儿的,很难入眼。可人吧,xing子都怪,大鱼大ròu吃多了,偶尔见到山野小菜,也想调济一下胃口,你不要想太多。”

  看着他优雅柔媚的表qíng,夏初七轻轻一笑,摸了摸鼻子。

  “多谢大都督提醒,这一回,小的记住了,绝对不会自以为是。”

  “那就好。”

  两个人相视着,一个若有所思,一个似笑非笑。

  在空中打了一会儿“视线战”,很快,夏初七从思绪中回过神儿来。敛住神色,弯腰捡起地上滚落的茶盏,也回避着他的视线,正色地抿了抿唇。

  “不开玩笑了,大都督,这件事我必须去做。”

  闻言,东方青玄的笑容倏地僵住了,“刚才你看本座那么久?就是在考虑怎么给晋王送‘大礼’?”

  夏初七莫名其妙的瞪他一眼,“不然呢?看你啊?”

  他不答,沉默良久,才低笑着问,“你准备如何做?”

  唇角挂着气死人不偿命的微笑,夏初七看着他,“这个你就不必管了,反正出了事儿,也与你无关,免得你担上责任。”

  东方青玄轻笑了一声,声线儿美若chūn风拂脸。

  “若是晋王因此宰了我呢?”

  夏初七瘪了瘪嘴巴,下意识望向北方越来越沉的天空,遥想着那里正在酝酿着的一场大战,也遥想着赵十九在战马嘶鸣中英姿勃发的身影,突然挑了挑眉,玩笑说,“要是他宰了你,我给你抵命?一命还一命,合不合理?”

  神色微微一顿,东方青玄笑了。

  “很合理,生不能在一起,死在一起也好。”

  夏初七闭上嘴巴了,眼神儿剜了过去,低低玩笑一声。

  “傻bī!”

  ……

  从京师来的圣旨,于五月十五传到了北伐大营。

  自从益德太子殁后,立储之事一拖在拖,哪怕所有人都知道洪泰帝属意赵绵泽,可洪泰帝却一直没有动作。然而,一场与北狄的大战,却改变了时局,也改写了历史。

  先前反对立赵绵泽为储的阻力,主要来自于军事将领。可在大战之前,大多数有能耐的军事将官都投入了战场,朝堂上的一群文人,即便有人反对,那呼声也阻止不了时局。更何况,太子赵柘正位东宫十几年,人脉甚广,素有仁厚之名,但凡太子一党,无不支持赵绵泽。而在洪泰帝的儿子里面,自从宁王赵析被关入了宗人府,其他皇子即便有那个心,力度也萎了不少,至少在洪泰帝活着的当下,没有人敢真正与他面对面扛上。

  这个圣旨来得突然,确实也有点“先斩后奏”的意思。

  如此一来,洪泰帝“龙体欠安”,但政务繁杂,朝廷确实也需要有储君以正储位,以免党羽之争越演越烈,这本来也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由此,赵绵泽升文华殿署理政务,凡朝中大小事qíng,都由他来决定,这是洪泰帝准备放手培养的信号,每个人也都心知肚明。

  在圣旨传达开平大营的时候,旨意也已然传遍了海内。

  赵绵泽为皇太孙的事,也已经板上钉钉了。

  然而,赵樽接到的除了朝廷的圣旨之外,还有陈景从蓟州托军驿传递过来的消息——夏初七在蓟州被东方青玄给带走了。

  主帅营帐外面,阳光大盛。

  可营帐之中,得到消息的一群人,却冷气森森。

  赵樽冷着脸,面色十分难看。

  一群高级将领集结在此听了圣旨,也是面面相觑,小声窃窃私语。可谈论了一下时局,见晋王殿下没有吭声儿,都以为是为了立赵绵泽为储君的事qíng,纷纷三缄其口,不敢多言。

  这里的人,没有不觉得赵樽憋屈的。

  可是大晏有律法,立储必须立嫡,赵樽即便有滔天的才gān也是一个庶出的皇子,还是幺子,哥哥们轮完了也轮不到他的头上。哪怕他为大晏立下了汗马功劳,那个huáng金宝座也很难有他的份。憋屈也好,难过也罢,那都是没有法子改变的现实。

  静默中,各想各的事qíng,将校们都以为猜对了赵樽的心思,却没有人知道他只不过是在担心一个女人而已,根本就与他们想象的那个金銮殿上的宝座无关。

  良久,或许为了安慰他的qíng绪,陈大牛清咳了一声儿,率先开了口,“殿下,哈萨尔如今移师大宁城,斥候报,主力全部驻扎在滦河岸的兴州五卫,隆化、平泉一带,末将请求带兵过滦河。”

  赵樽没有说话,目光仍是冷冷沉沉。

  看了陈大军一眼,晏二鬼也出列跪拜在地。

  “大将军,属下愿率先锋营五千人先行探路,与陈将军相为呼应。”

  赵樽一动不动,看着面前的圣旨和奏折,静默一下,总算有了反应。

  “不急。”

  一道重重的声音,让帐里的人都惊住了。

  在没有接到京中圣旨之前,赵樽召见了军中将校,原本就是在布置如何北渡滦河,与哈萨尔在大宁会战的事qíng。可圣旨一来,他如何却莫名其妙改了主意,不得不让人奇怪。

  刘参将与众人对视一眼,皱了皱眉头,说道:“大将军,末将以为哈萨尔在开平一战,损兵折将,正是穷寇末路,才仓惶北蹿,此时进攻大宁,正是极好的战机,机不可失啊。”

  赵樽撩了他一眼,“哈萨尔是头老狐狸,冒然北进,不可取。”

  他的语气完全的改变,让一众人摸不着头脑。

  “大将军,但如今圣旨已到,朝廷让我等直取大宁……”

  轻轻“哦”了一声,赵樽淡淡剜过他,看向了下首的众位将领,不疾不徐地说,“陛下给本王领兵,本王就有对军队的绝对指挥权。所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朝廷怎知战场形势?关键时候,还得自己把握。”

  这一下,连陈大牛和元祐也都不太理解了。

  什么战争形势他们也都瞧在眼里。大晏军队早早晚晚要渡过河去打哈萨尔,晚打不如早打,北方一线本来就是北狄的地盘,一鼓作气拿下哈萨尔的骑兵才是王道。先前的东西两路作战,原本就是分兵各个击破的策略,正是打了哈萨尔一个措手不及,才轻松取得了战局的胜利。而现在,要是等他的后援力量到了,缓过了这口气来,在大宁站稳了脚根,再要打他就麻烦了。

  “天禄……这般是什么说道?”

  元祐终于代表众将士问了出来。

  赵樽语气仍是极淡,“我军如今虽士气高昂,但从大同蓟州打过来,军力疲乏,需要修整,不宜长线作战。传令下去,即日起,让将士们加紧cao练,筹备粮糙,修城筑营,以防守为主,等良机一到,再行出击。”

  “防守?”

  陈大牛是个直xing子的人,不解地向前拱手,“殿下,如今哈萨尔就在对面,俺们守在这里有啥意义?反倒给了他们休养生息的机会,为何不趁着现在打过去?”

  赵樽皱了下眉头,“大牛,如今开平与永平的实际兵力只有三十万,哈萨尔在大宁及兴州五卫的驻军也将近三十万之众,还有北狄后方的援军,其中大部分是蒙族骑兵,擅长骑she。兵力对比尚且不说,我们的将士大多来自南方,在北方水土不服者有之,需要一段时间适应,目前应避其锋芒,审时度势,不宜qiáng攻。”

  众将士纷纷抽气,就像不认识他似的。

  这哪里像“冷面阎王”赵樽说的话?

  “殿下,我等原本是来讨伐北狄的,guī缩在此像什么话?”

  看了他一眼,赵樽蹙了蹙眉,终于说到了最关键的一点,“诸位,本王不怕打硬战,只怕大战开启,我方后援不力,粮糙不足……三十万大军,去喝风吗?”

  这句话来得很奇怪。

  洪泰帝做足了准备要打这一场战是有目同睹的,可以说是举全国之力要把北狄赶出大晏的版图,又怎会发生后援不力,粮糙不足的危机?

  每个人都觉得赵樽是多虑了。

  可当他们的视线挪到那圣旨上时,有些人又都明白了。飞鸟一尽,良弓遭殃,这是千百年来朝堂风云不变的结果。如今在朝堂上,不再是洪泰帝做主,新储君要上位,偏偏选在了赵樽北征之时颁旨,如果他心里忌惮赵樽,难保不会“一石二鸟”,坐收渔翁之利。到时候,这三十万人就陷入了囹圄之中。

  没有人再多说什么,纷纷望向坐中主帅,单膝跪地。

  “我等唯殿下马首是瞻……”

  正在这时,帐外守卫突然大喊了一声禀奏。

  “锦衣卫大都督东方青玄奉旨监军,已达开平大营。”

  东方青玄来了?

  赵樽紧紧攥住陈景那份奏报,黑眸微微一眯,盯着沙盘的目光冷了冷,急快地从椅子上起身,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大步出了主帅大帐,迎向从营房门口走过来的东方青玄,冷冷看着他压低了声音。

  “你过来。”

  轻轻瞄了他一眼,东方青玄笑了笑,抑止了想要跟随的锦衣卫,随着他一起走向了营房后面的糙地。烈日照在赵樽冷硬的盔甲上,光芒烁烁,肃然冷漠,照在东方青玄大红的飞鱼服上,妖艳似火。

  对视一眼,东方青玄唇上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有什么事不能当着众人的面说的?”

  阳光下,赵樽身上的铁甲,却片片生寒。他看着东方青玄,一步一步走近,一双黑眸在带着血一般的冷意。

  “她人呢?”

  眼波微微一动,东方青玄也向前迎了两步,邪邪地瞥着他,笑容如花般灿烂,“你说谁?楚七?哦,我想起来了,她说要给你准备一份大礼,自己扮成北狄公主乌仁潇潇,领了丁字旗的几个人,去了滦河对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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