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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东北1970_本座无忧【完结+番外】(11)

  闫永兴离开后,闫永贵从被货架子里拿了两个枕头,一个扔给了闫宝书,爷两就这样一个炕头一个炕梢的睡下了。

  闫宝书这一觉也不知睡了多久,总之他是被一阵嘈杂声给吵醒的。

  闫宝书趴在炕上打了呵欠,闫宝龙从外屋地进来,看见他醒了就说:“三哥,你可醒了,咱家进来huáng鼠láng了。”

  “啥玩应?”闫宝书蹭地从坐了起来,“huáng鼠láng?在哪呢?”

  闫宝龙说:“好像是在仓房,咱二哥和咱爸去逮了。”

  “我瞅瞅去。”闫宝书下炕穿鞋,急匆匆的出了大屋。

  闫玉芬这会儿正手持炉钩子镇守在玄关重要地带,严肃的模样就好像遇上了阶级敌人,听到脚步声,闫玉芬一扭头便看见了闫宝书,“出来gān啥,回屋去。”

  闫宝书做起了农民端,眉开眼笑地凑到闫玉芬身旁往仓房门口瞧,“宝龙说咱家进来huáng鼠láng了?咱家那两只jī没事吧?”

  “谁知道钻哪去了。”

  姐弟两正说着,闫宝福便拎着一只浑身是血但依旧不停挣扎的肥jī走了出来,“快找个盆,这jī脖子上被huáng鼠láng叨了一口。”

  闫玉芬急忙放下炉钩子去找盆了,闫宝书站在一旁瞧的仔细,“这是母的那只吧?”

  “可不是咋地,看样子是活不成了。”

  “那咋地,还宰了吃啊?”闫玉芬端着盆放在中央。

  闫宝福心疼道:“还能有啥办法,宰了吃了吧。”说着,闫永贵和金桂琴已经从仓房退了出来,进屋后关了门,金桂琴说:“那老大的口子,还是宰了吧,省的让它活受罪。”

  家里就这么两只jī,一公一母,现在母的被huáng鼠láng给叼了,这往后想吃个jī蛋啥的也就没那么方便了。

  此时,闫玉芬已经把菜刀递给了闫宝福,正准备给jī抹脖子时,闫宝书走了过去,伸手拨开了jī脖子上的毛看了一眼,笑道:“别宰了,我有办法让它活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小攻下一章出来,而且还会和小受坦诚相见,光腚啥的,还是挺有看头的吧。

  那个时候剪头都是削薄剪,普通得很,电推子也没有,是手动的,像钳子似得那种推子。

  头油的牌子有很多,桂花牌还算可以,在当时来说。

  酸菜炖血肠,自家的做法就是用猪肠子灌上猪血上锅,熟了之后切成一片片的扔进酸菜锅里,我个人是不太爱吃血肠的,口感实在……喜欢不起来。

  土豆粉通体颜色比较深,所以炖菜里放它会有点发黑。

  呼土豆大家吃过没?就是煮熟的土豆蘸大酱吃,嗯,好吃,香,哈哈。

  东北的冬天huáng鼠láng也有出没,因为饿啊,而文里写的huáng鼠láng与jī的故事,是真实的,我至今都还记得。

  用什么法子能把那只母jī救活,大家能猜到不?哈哈哈

  第十章

  闫宝书说能把这只jī救活多半是因为私心,如果说这只母jī因为被huáng鼠láng叼了一口就送了命,这往后老闫家上哪里找蛋吃去!菜样本来就少的可怜,恨不得一点荤腥都不见,闫宝书可不想剃光了头跟家里头当和尚。再说了,外面购买jī蛋要一块多钱,最多也就十二三个,这和养只jī比较起来,哪头轻哪头重他还是拎的轻的。

  闫宝书所掌握的医学知识非常地浅薄,绝对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才说的大话,之后的十几分钟里,闫宝书在一家人的注目下完成了有生以来,不对……是迄今为止,人生中的第一台大手术。

  闫宝书从屋里拿了金桂琴的针线笸箩,穿针引线的同时让闫宝福抱着jī别动,待他在针屁股上穿了恨不得有一丈长的黑线后,手术正式开始。

  其实这东西贼简单,闫宝书让闫宝福抱着jī别动,拨开jī脖子上的毛找到被huáng鼠láng叼出来的大口子,接下来就是针线游走,左出右进,一眨眼睛的功夫,母jī脖子上的伤口就被fèng好了。

  “好了,能不能活下来就听天由命吧。”闫宝书被折腾出一身的汗,把手里的针线扔进笸箩里便站到了一旁凉快去了。

  “这样就完了?能行吗?”闫宝福持怀疑态度地把怀里的母jī扔到了地上。刚才他抱着jī的时候,它不停地挣扎,叫声惨烈,可见这十几针下去够它受的了。

  “先看看吧,能活着总比被吃ròuqiáng。”

  母jī先是和huáng鼠láng斗争,接着又被闫宝书一通fèng针,体力消耗的实在是有点多,爪子刚着地那会儿还能走两步,现下已经是猫到碗架子底下软弱无力的咯咯哒去了。

  “哦对了。”闫宝书解开了棉袄扣,忽扇着衣襟说:“妈,我提议把jī笼子搬到外屋地来,huáng鼠láng爱吃jī,今儿没偷成说不定就惦记上了,安全起见,还是搬进来比较好。”

  一家人都这么觉着,可问题是,外屋地本来空间就狭窄,如果再把jī笼子放进来,这还有下脚的地方吗。闫宝书也考虑到了这一点,转念一想说道:“要不就放到俺也那屋去吧?”

  “哎,我看行。”金桂琴转身看着身后的闫永贵,“放咱爸那屋咋样?”

  闫永贵点了点头:“那就放咱爸那屋去吧。”

  事qíng得到了圆满解决,闫宝书准备回屋睡觉,因为他现在还有点晕,临进屋之前,闫宝书为了提醒他们,不得不补充一句:“爸妈,我爷那屋不通风吧?如果jī笼子搬进去得经常清理,不然俺爷得被熏死,这事不用你们cao心,就我们几个小的轮流去做吧。”闫宝书终于找到机会改造闫宝龙了,从小事做起,将来才有可能成就一番大的事业。

  “那就这样吧。”闫宝福不待两个大人答应,抢先一步就把闫宝书的话给落实了。

  闫宝福毕竟是挣钱养家的人了,并且工资还算可观,在这个家里是占有绝对的发言权的,由此可见经济独立是多么的重要,看人下菜碟可不都是和外人才能做的。另外,值得高兴的就是,闫宝福也有头脑灵活的时候。

  闫宝书冲闫宝福笑了笑,转身进屋时又偷瞥了闫永贵和金桂琴一眼,虽说他们表面上并没有一丝变化,实际上心里都是抱着同样的心思的。

  闫宝书没在逗留,回了大屋就钻进了被窝里,而此时的闫宝龙已经呼呼大睡,四仰八叉的德行实在是……闫宝书郁闷的收回目光不在看他。没过多久,闫宝福回来了,轻手轻脚地上了炕,“宝书,睡着了没?”

  闫宝书在被窝里滚了一圈,笑嘻嘻地说:“二哥,咋了。”

  闫宝福笑的露出一口白牙,“就知道你还没睡。”闫宝福脱了棉袄,穿着线衣躺进被窝,小声说:“我是看出来了,咱爸咱妈心里不乐意,保不准得埋怨我。”

  闫宝书偷笑:“现在埋怨,往后就得感激你,宝龙这德行,长大了还有前途可言吗?”闫宝书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二哥啊……你任重而道远啊。”闫宝书曾经也读过语录,没想到现在竟然就派上用场了。

  闫宝福有想大笑的冲动,但他忍住了,“你小子也是当哥的,难道就不用做榜样了?”说着,闫宝福暗中把手伸进了闫宝书的被窝里,快且准地找到了他浑身上下最怕痒的地方——咯吱窝。

  闫宝书被突如其来的举动弄的一激灵,紧接着就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二哥……我也是榜样,你别咯吱我啊。”

  “我看你还一套套的不。”闫宝福笑着收回手,平躺着说:“睡觉吧,明儿我还得早起呢。”

  闫宝书待笑意平复,胸膛快速起伏着说:“二哥,我想后天去上学。”

  “后天吗?”闫宝福想了想,“嗯,饭可以三天不吃,书不可以一天不读。”说完,闫宝福翻了个身,背对着闫宝书说:“睡吧,明儿还得早起呢。”

  闫宝书还有点头晕,没过多久就睡了过去。第二天一大早,jī笼子被挪进了偏煞子,闫宝书也因此第一次进入了爷爷生活的地方。闫老爷子快八十了,瘫痪在炕少说也有三年多,并且头脑也不是很清楚,不认人儿不说,但凡进了这间屋子的,均被一视同仁的认定为是老毛子。

  “杂种cao的老毛子又来了。”闫老爷子听见动静就跟屋里头骂了起来,大喊大叫道:“永贵啊,你嘎哈去了,老毛子来了。”

  老爷子气息浑厚,叫声响亮,闫宝书这前脚进门后脚就听见这话,一个没忍住就笑了。闫宝福也差不多,苦笑道:“完了,咱爷又犯糊涂了。”

  闫玉芬在一旁扫地,笑道:“咱爷谁也不记得了,就记得老毛子。”

  闫宝书憋着笑到了门口,透过门窗户往里屋看,闫老爷子这会儿正坐在把炕头的位置骂骂咧咧的,他头发花白,眼皮耷拉着,一脸皱纹显得他皮肤很黑,整个人gān瘦gān瘦的,身旁的笸箩里放了少量的烟叶子,一杆烟袋横在炕沿,此时正冒着薄薄的烟。突然,闫老爷子猛地抬起头,愤怒的目光扫了过来,闫宝书的视线与他撞个正着,登时起了一身jī皮疙瘩,吓的倒退两步离开了门口。

  “咋了?被咱爷吓着了?”闫玉芬有所察觉,走过来说:“咱爷就这样,我也经常被吓到。”

  闫宝书平复了心绪,浅笑道:“咱爷年轻的时候一定吃过不少苦。”

  jī笼子搬进了偏煞子后,闫宝福和闫玉芬去上班了,几个小的也去了学校,而闫宝书则是按照先前闫宝福说的,出来家门到了铁道东,顺着笔直的铁路一直往东,他终于找到了传说中的“自由市场”。

  “自由市场”位于振兴煤矿的大东边,这里主要是用来堆放建筑材料的,而旁边就是西河沟,一条其臭无比的水沟子。由于地点选的好,隐秘xing做到了极致,且更方便逃跑。闫宝书驻足远处观望,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每一个游dàng在这里的人均是贼眉鼠眼的,裹紧的大氅里鼓鼓囊囊看上去非常笨重,想来是藏了不少东西在里面的缘故,偶尔会有人上前攀谈,随后两个人一同消失在视野当中。

  闫宝书在远处观察了许久,兴许是因为时间太长,已经有人发现他的存在,而后就有三两个人围在一起朝闫宝书这边看,嘴皮子不停翻动,似乎在商讨着什么。

  该观察的都观察了,闫宝书也没有继续留下来的理由,他从脚下的小土丘上跳下来,原路返回。回去的路上,闫宝书思绪乱的很,一想到将来要和这群人打jiāo道,心下便有些忐忑不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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