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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炉鼎/倒霉体质_泥蛋黄【完结+番外】(75)

  “嗯。”殷寻问低低应了一声,却是看也不看阮昧知,径直往玄明殿走去。他本想一回来就向阮昧知坦白认错,但当真正面对着阮昧知时,他才发现,自己根本就开不了口。他竟是在怕,怕阮昧知在自己的提醒下终于意识到自己这两年对他有多刻薄,怕阮昧知对自己心存芥蒂。

  居然不理我?有qíng况!阮昧知赶紧爬起来,追了上去:“怎么了?”

  “无事。”殷寻问半垂了眼,声音低沉。

  “没事你这反应啊!”阮昧知一巴掌拍上了自家主君的头:“尊重点小人的知qíng权成不?”

  被尊重二字一刺激,殷寻问眼中幽色更深,眉宇间燃起决断之色,当即顿住脚步,直面阮昧知:“阮昧知,跟我说实话,你恨我吗?”

  阮昧知被殷寻问那冷峻的神色吓得一个哆嗦,这小子别是知道自己偷偷吸阳气的事儿了吧。阮昧知想到殷寻问这是刚从殷函子那里回来,不由得暗暗怀疑,是不是殷函子知道了什么。没想到这小子的眼瞎得厉害,他爹的眼睛却是利得很。

  阮昧知的沉默让殷寻问本已稍稍恢复的脸色白得几乎泛出了玉青,嘴角一牵,一抹苦笑泛在唇边:“父亲说得没错,我自以为对你不薄,却是没想到……”

  阮昧知的心,瞬间拔凉拔凉的,抖着嗓子道:“你父亲跟你说什么了?”

  殷寻问张开了口,却是吐不出半个字,他实是没脸将那些话当着受害人的面再说一遍。

  看殷寻问脸色清清楚楚地写着“往事不堪回首”几个大字,阮昧知的心,直接掉冰窟窿底下,捞不出来了。阮昧知认命地叹息一声,问道:“你准备如何安排我?”

  “从今日起,你就不必再服侍我了。”殷寻问想要qiáng作无所谓地笑笑,却是只能半垂了眼,用生硬无比的口气将话说完。

  “然后?”阮昧知苦bī着脸等判决。

  “今后你就在玄明殿中尽qíng修炼吧,想要玉简丹药什么的只管跟我说。”心中的愤懑再压不住,殷寻问眉眼发梢都散发着彻骨的寒气。

  这算是……软禁?养肥了再杀么?阮昧知直面着殷寻问那越来越吓人的气场,不敢再多问,点点头说了声:“多谢。”转头自觉地回房呆着去了。

  殷寻问看着阮昧知头也不回地离开,终于明白,阮昧知过去不过都是在qiáng颜欢笑,自己这些年终究是……亏欠了他。

  阮昧知躺在绵软的chuáng上,指尖勾住帐子上垂下的流苏,无意识地缠卷着,直到将那一缕缕搅成乱七八糟的一团。详qíng暂不可得,阮昧知只能从殷寻问对自己的处罚逆推原因,处罚非常宽松,仅仅是将自己丢到一边养起来,那么就有两种可能,一是,殷寻问父子掌握到的qíng况xing质并不算恶劣,仅仅知道自己会借着伺候之机谋取利益罢了。二是,虽然殷函子想要处理掉自己,但殷寻问念及旧qíng,违抗父命,只是把自己隔开了事。

  这两个结论不管是哪一种,都说明了一件事,殷寻问将是最佳突破点。阮昧知得了结论,不再惶恐,直接钻进被子,准备睡一觉再说,等他睡醒,殷寻问的心qíng也差不多平静下来了。那时,才是他套话的最佳时机。

  殷寻问神识一扫,发现阮昧知居然直接睡觉去了,心qíng那个纠结啊。自己在这里各种痛苦,结果那家伙居然还有心qíng去睡觉!都筑基期了还睡什么睡?与其làng费时间去睡觉还不如抓紧时间修炼。还是说,阮昧知知道不用再伺候自己的好消息后,觉得今后有的是空闲修炼,于是有闲心睡觉了?

  面对着残酷的一幕幕,殷寻问纵是如鲠在喉,也只得将种种郁结化为一声叹息,默默咽下。殷寻问转身往书房走去,修长的手在冰冷的木门上轻轻滑过,有些怔愣,往日里,某人总会抢先一步,替自己推开门,然后笑嘻嘻的说一句:“主君请……”

  身后忽然响起脚步声,殷寻问一时间竟是忘了用神识,像个凡人那样急急地转身,开口唤道:“阮……”

  “主君。”白衣的女子恭敬行礼。

  “白檀,你来做什么?”殷寻问瞬间敛起所有qíng绪,又成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少主。

  白檀轻声道:“婢子见主君眼下身边无人伺候,便冒昧前来问一声,可要婢子暂代一下阮公子的职责?”

  殷寻问沉吟片刻,终于艰难开口:“阮昧知今后都不必再伺候我了,他的活都由你和于晓鱼接手。”

  白檀本是想来捡个漏,没想到却收获了这么大个馅儿饼,差点当场笑出声来。阮昧知这是被主君厌弃了吧,肯定是被厌弃了吧!苍天有眼啊,阮昧知,你也有今天!

  白檀辛苦地憋着笑,为主君推开门,躬身道:“主君请……”

  殷寻问的视线在薄薄的门扉上轻轻扫过,只觉得索然无味。

  殷寻问信手取了块玉简,斜倚在软榻上闭目看了起来。两个时辰后,他的心神已是彻底沉了进去……

  白檀第一次有机会近距离细细打量自家少主,她的视线小心翼翼地移上殷寻问的身躯面庞,然后,不可遏制地,红了脸,小鹿乱撞,一时间竟是有一种甘愿舍了xing命不要,只求在那淡色的唇上轻轻一碰的冲动。但她到底还是不敢,眼前这少年,纵是闭着眼,依旧散发着凛然不可侵犯的味道,有些人,生来便是要睥睨苍生的。

  “阮昧知,倒水来。”

  白檀正发着呆,闭目读玉简的殷寻问却是忽然开了口。

  白檀一愣,随即放轻了脚步,走向一旁的茶具,观察了整整两年,私下将阮昧知伺候人的技巧练习了一遍又一遍,她还不至于连冲茶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白檀轻手轻脚地将茶冲好,红着脸捧到殷寻问手边,紧张又期待。

  殷寻问信手接过,轻啜一口,继而蹙起了眉。

  “这茶怎么……”殷寻问张开眼,才发现,眼前这人并非阮昧知。他竟是忘了,阮昧知已是不在他身边了。

  “这茶不好么?”白檀小心翼翼地问道。

  殷寻问放下茶杯,只平平淡淡地说了句:“远不及他。”

  白檀的心都要碎了,想她暗中特地找家族帮忙,苦学两年,结果却得了这么个评价,太欺负人了。

  不过这倒也怪不得白檀,虽然她用的茶叶和阮昧知来源相同,但阮昧知一般都会先将茶叶丢在玉玦里用纯yīn之气温养着,然后偷渡到自家储物袋中,冲泡时再取用。在蕴含着纯yīn灵气的茶叶面前,一切技术流都是渣。

  “罢了,你会按摩么?”殷寻问敛目,他总是要习惯的,习惯他人的伺候,习惯没有阮昧知的日子。

  “会。”白檀赶紧点头。这个她练过,而且颇受好评。

  殷寻问沉默半晌,伸出手,冷冷吩咐道:“按。”

  白檀深吸一口气,欢喜地握住了殷寻问的手,开始动作。

  殷寻问眉眼间的不耐之色随着白檀的动作越来越重,结果白檀才刚捏完拇指xué位,就被他一把拍开。殷寻问第一次意识道,原来他根本就无法忍受阮昧知以外的人在他身上搓来揉去。

  白檀有些不甘道:“不知婢子有那里做得不够好,婢子一定努力改善,让主君满意。”

  “退下。”殷寻问无心理会这女人,挥挥手将人直接打发了下去。

  殷寻问有些疲惫地闭上眼,他不得不承认,他已经离不开那个人了,只是不知那人是不是也如自己一般?念随心动,殷寻问的神识散开,然后发现阮昧知已经睡醒起身,现在正在院子里烤番薯吃,吃得眉开眼笑的……

  殷寻问纵是有再多的歉疚这会儿也统统化为了欠揍,阮昧知你个没心没肺的负心汉!

  殷寻问一拂袖就冲到阮昧知跟前去了,嘴角微微一扯,出语成冰:“你倒是开心得很。”

  阮昧知尴尬地抹抹嘴,诚恳道:“呐,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开心,最后能不能万事如意呢,是不能qiáng求的。你这回肯定被我伤了心,我也知道,呐,发生这种事,大家都不想的。如果不开心就哭出来吧,哭出来会舒服点。你肚子饿不饿啊?我煮碗面给你吃,吃完了我们好好谈谈。”

  第79章 转战小正太

  “谁……谁要哭啊!”已经认定自己是个男子汉的殷寻问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瞬间炸毛:“还有,吃面是怎么回事?你这会儿还没吃饱?!我才不信你这吃货会特地为我下面。”

  “我在你眼里难道就这么没良心?下个面而已,你居然还怀疑我的动机!”阮昧知忍不住开始琢磨,自己在他人心中的形象到底是有多没下限。

  阮昧知不说还好,一提这点殷寻问就更悲愤了,双眼刷刷地往外she着冰刀:“你怎么不是没良心,我在那里辗转反侧,你在这里好吃好喝,你的良心在哪里,狗嘴里吗?”

  “可不就在你嘴里么。”阮昧知条件反she地迅速接话道。

  “……”殷寻问一千零一次斗嘴失败,抿紧了唇对阮昧知怒目而视。

  两人对视片刻,眼中忽然不约而同地带上了笑意,这才是他们之间该有的气氛嘛!

  注视着阮昧知弯弯的眉眼,醍醐灌顶般,殷寻问突然从之前那诡异的负疚心理中解脱了出来。他尚年轻,也许需要他人的指点,但他不需要他人来对自己的事指指点点!无论别人怎么看,他和阮昧知的事,只有他和阮昧知才清楚,才有资格评判。

  殷寻问一直紧拧的眉渐渐舒展开来,一丝明悟浮上心头。难怪他无法对阮昧知直言父亲所说的话,难怪他看得阮昧知开开心心地接受自己的安排那么愤怒。他终于明白,他真正在恐惧的是什么了——他怕阮昧知也觉得自己要他做的事是对他的侮rǔ。

  所有人都可以说他对不起阮昧知,说他折rǔ了阮昧知,唯独阮昧知不可以,因为他给阮昧知的那颗心,是真的。

  殷寻问神色的变化都落在了阮昧知的眼里,阮昧知暗喜,得手了!他一开始故意说那么段TVB的经典台词,就是想要逗殷寻问吐槽,进而让两人间的气氛恢复到往常一般。在熟悉的环境下,人的心防会不自觉地降低,在殷寻问已经对自己心存芥蒂的现在,唯有先破防才好套话。

  解开心结,殷寻问也不再纠结,大大方方地将父亲告诉的话转述给了阮昧知听。现在的他,已经有勇气去迎接阮昧知给的答复。他相信,阮昧知不会让他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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