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约定
再次睁眼时，时易脸上的平静已经褪去，气场也变得有所不同，眼里充满警惕。
不过他也收回了最初对戚莫的敌意，时易抿了抿唇说道:“阿故让我把那里的事告诉你，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取得他信任的，但我相信阿故信任的人。”
“在之前，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一个医生带着另一位病人来我的病房，接着我们的眼睛都会被蒙上，什么也看不见。”
“他们把我们的手绑住，推着我们往前走，绕弯，在一处停下，应该带我们进电梯了，我能感受到上电梯的失重感。”
“再然后，我听到了喝彩声，很吵，吵得我头痛，他们一直推着我，等摘下蒙着的黑布时，我就会到个很黑的地方，有一个看不见脸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在给我扎针。”
“我不知道他给我注射了什么，我只知道每回扎完针之后我就变得意识模糊，莫名有一种奇怪的兴奋感。”
时易说到这，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似是回忆起了什么不愿想起的事:“…那个时候，我会控制不住自己，我看到别人就忍不住想要咬他。”
“我陷入了昏迷，等我醒来的第二天就再也没看过那次来我病房的病人了，嘴里还一股血腥味。”
“我知道，是我杀了他，”时易喃喃道，“不止我，我们都是杀人犯，全都是。”
戚莫听完皱着眉头思考，按照他的描述，医生确实是以他们的自相残杀为乐，可是这么说的话经常死的不是病人吗，为什么系统要玩家们找出每隔一天死一个医生的原因，就医生那种丧尸病狂的程度，怎么想都没有死的理由。
难道是之前被医生害死的病人冤魂来索命？
这个想法一冒出，是否确认答案的系统提示立马就弹了出来。
戚莫面无表情地选择了否，要真这么简单那这游戏早就通关了。
“明天这个时候，包括你在内的所有病房门都会打开，到时候，你可以选择逃出去或者去找那个医生算账，当然，我建议你选前者，”戚莫说着低下头打开系统面板给舟逸发消息，让他来开门，“因为这也是段故所希望的。”
“如果是阿故想要我这么做的话我会的，”时易哑声道，“只是你要怎么让我们出去，之前我和阿故到一楼看过，那里的门被锁链锁上了，窗户也是钉死的，而且一碰到门就会发出警报声，几乎是下一秒就会有护士过来抓人。”
“小事，我晚点就过去想办法，”戚莫说着，此时门外的舟逸收到消息后立马打开了门，“你只需要为明晚做准备，记得小心点其他病人。”
“我知道了。”时易应下，沉默地看着戚莫出门与舟逸交谈，心里不由得生出羡慕的情感。
要是阿故在就好了，他想。
戚莫走后，时易呆呆地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像是被抽走所有力气般瘫坐在地。
“阿故，我说谎了，”他忽然轻笑了声说道，时易知道那个人能听见，“我不会出去的。”
他是个经常冲动的人，很多时候都是段故替他收拾烂摊子，选择困难时也是对方为自己选出最有利的选项，这次，他要自己做回决定。
“我们说好要一起出去的，我可不想违约，”时易笑着，笑出了两个小酒窝，“你是因为我才出不去的，就算你被困在这种地方，我也会永远陪着你。”
“直到我的身体腐烂，这才是我们所约定的，一起。”
…
“我怎么感觉，那个时易不会离开的，”与戚莫并肩走在回去路上的舟逸如是说道，“对他而言段故很重要，没了段故的话他估计也没有出去的心思。”
“我知道，”戚莫淡淡地说道，“所以我给了他选择，怎么决定就靠他自己了。”
“哎小期末，”舟逸起了兴致，懒散地将胳膊搭在戚莫肩膀上，扭头看他，“如果有一天，你也要面对这样的决定，你会怎么选？”
“我？”戚莫闻言挑眉，“我应该没有像段故这样的朋友吧，这种决定怎么想也不会落在我身上。”
“要是那个人是我呢？”
戚莫忽的顿住脚步，他们已经回到档案室门口了。
他没有马上进去，而是偏头对上舟逸的眼睛:“就算这个人是你，假设也依旧不成立。”
在舟逸诧异的眼神下，戚莫才慢吞吞地补了接下去的话:
“你觉得，我会让你在我眼前死吗？”
舟逸一愣，然后笑弯了眼，话语间都藏不住笑意:“说的也是啊，小期末这么强，肯定会保护我的。”
戚莫不置可否，先前一步推开了档案室的门，其余三人还在抓耳挠腮地翻档案，地上已经乱七八糟地叠了不少纸。
见两人回来后林梵率先问道:“获得什么有用信息了吗？”
“嗯，”戚莫点头，“医生挑选猎物是为了让他们自相残杀，从中获得快乐，至于他们是在什么地方举行我还不知道。”
“知道这个有什么用啊，和我们的任务都没有关联，”林晴慈叹了一口气，将手上的档案随手丢在地上，“我们接触医生的机会又不多，谁知道他们为什么会隔一天死一个。”
“系统不会白安排NPC给信息的，我们顺藤摸瓜去找那个地方总能知道，”程杏羽从一堆档案中抬起头，表情满是遗憾，“真可惜，那些攻击力强的病人都死了，一通看下来没几个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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