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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你丫闭嘴_之蓝【完结】(68)

  “啊,唐三哥要走啊?”顾柔很惊讶。她刚喝了一口粥,嘴唇让湿润的粥染得粉润剔透,像是饱含了水分的花瓣。她托起腮,奇怪地咬了咬唇,对于唐三,她接触不多,可是印象倒是很深:“也是哦,他是金飞燕,那么好的功夫和本事,定然是很忙的了。”

  看她咬着唇诱惑妩媚之态,国师心头一震,垂落眼睛,轻描淡写道:“梁上君子,偷jī摸狗之辈,忙也是瞎忙。你若是不喜,我们便不去送行,我带你踏青去。”

  “去啊,”顾柔连忙剖白,国师的朋友,她当然会很乐意去,只要国师顺心高兴,她什么都愿意陪同,刀山火海都去,“我也很喜欢唐三哥,我跟您去。”

  “……”国师好不慡啊,简直后悔提到唐三,这厮就应该自己消失滚蛋,哪配让人送行,赶紧滚滚滚。

  顾柔看国师吃完了,想着他日理万机贵人事忙,不想拖累他时间要他等自己,连忙加快速度喝粥;国师在对面看着,越看越觉她既清纯,又妖娆;看她一口一口吃东西,两片嘴唇上下闭合,自己居然呼吸急促起来。

  他心跳加速了。他迷恋她,光是看到她低头的侧影,闻到她身上的气味,听到她说话的声音,就会产生一种逾矩的念头。

  这种感qíng,早早地在心里萌芽,他压抑着;但是从昨夜开始,他得到了她的心,确认了她的心意,这份感qíng也滋生了yù念,无可抑制地在心里疯长起来。面对她惹人怜爱的样子,他呼吸急促,血液加速,恨不得把她立刻就地正法,剥光衣裳,亲吻她的每一寸肌肤,办得她娇喘连连,在她身上烙满他的痕迹。

  打住……怎么会有如此亵渎的念头?国师心神戛止,用力扶住额头,长长吐出一口气。

  顾柔放下碗筷,很关切地问:“大宗师,您不舒服吗?”她衣着齐整,目光纯净。

  您不舒服吗……她问得这么娇声,害得他的确不舒服,但是现在想要“舒服”,未免太cao之过急了点。

  国师快要被自己的念头弄疯了,他一度怀疑老钱这头牲口住进了自己的脑袋。

  “没事,吃完了么,吃完走罢。”他狂吸一口冷气,站起来,大步流星走了出去,目不斜视,亦不看她一眼——他得去院子里chuī一会儿晨风,把热昏了的头脑醒一醒才成。

  顾柔站起来,心里忐忑迷茫极了,她不晓得自己哪里做差了,害得大宗师好像不是很高兴。可能这顿饭真当太过简陋之故吧!她想起自己的出身,微微难过,略略自责,把碗筷默默收拾起来,拿着国师使用过的那只瓷碗时,还愣了一阵神——是啊,他是无暇昆玉,自己却是瓦砾一般粗陋,摆在一起高下立见,这怎么好相配呢……

  心就微微酸了起来。

  他用过的那只碗上,好似还残留他的体温微热,顾柔食指轻轻地掠过,指肚抚过他嘴唇碰触过的碗沿,只觉揪心的甜和酸。

  ……

  国师带顾柔坐进马车,两个人各有心事,话都不多。

  “大宗师,唐三哥他是金飞燕,那就是离花宫的人了。”马车里,顾柔忽然开口。

  “嗯。”

  “小谢也是离花宫的人,您和他们都认识,所以您……”顾柔怯怯地看他一眼。

  国师淡淡瞥她。顾柔紧张起来,解释:“我不是想打听您的事,我是想告诉您,我……我以前混过江湖,有个外号……”

  “本座已经知道了。”

  顾柔眼里浮起一丝难过,低下了头:“我不是故意要隐瞒什么,只是实在开不了口……”想了想,自己终归和碧海阁有过往来,怎么也洗不清,只能这样解释:“可是我当真没杀过人,衙门里头挂我的名,那些事qíng不是我做的。我,我……”

  “此事休要再提,”国师忽而正色,凝眸看她,“小柔,本座有句话,你须得听进去。”

  “大宗师您说。”

  “你若想保全自身安稳,必须同碧海阁撇清gān系。本座不管你的过去如何,但将来这一点,你定要牢牢记住,决不能和那边的势力,沾上半点边,你听明白没有?”

  顾柔点了点头。

  国师亦点头,缓和了语气:“离花宫之事,你无论听得多少,知道多少,也要装作不闻不知,如此方才安全。”

  “嗯。”

  他说罢,看见她有些苍白的小脸,心想自己方才那番话可能说重了,吓着她了,顿时又有点心疼,把她的纤纤玉手抓起来,放在自己掌心轻轻安抚着,温柔了语气:“本座这般告诫你,只是不想你受到此中牵连,九尾这个名号,以后就让它销声匿迹于江湖罢。你的生活不再需要它,以后的日子有本座养你,你还会缺衣少穿么,你怕甚么?”

  顾柔原本还在乖乖点头,听到后面两句,心猛然一抖,手也不听使唤地哆嗦了:

  他说……养她?

  真的把她当做外室了啊?

  ……

  京郊桃林。

  空旷处立了一座新坟,没有碑刻,只cha了一片无字的细木条,系着一条白绸在风中飘dàng。唐三一袭深蓝劲装,背着千机匣,拈了三炷香立在坟前,口中念念有辞:

  “舒老大,所谓祸不妄至,你得这番田地,怪你肚饱眼馋贪心不足,也怪我老金当年一念之差,和众兄弟们一起拥你上位。咱们出来混这一行的,脑袋拴在裤腰上,不知哪天葬身何地,也许再过三两年,就轮到我老金了,这一杯酒我老金敬你,为咱们过去的日子,也为我自己。你喝了,就两眼一闭地去吧,今生恩怨别再惦记。”

  他说罢,上过香,拎起酒壶绕着坟头洒了一圈儿,将剩下的一饮而尽。

  他矫健颀长的身影在坟前伫立良久,忽听车马声由远及近,回首望去,只见马车停在林子口,国师下了车,搭着顾柔的手扶她下来。

  唐三收了惆怅,露出笑意,迎上去。

  国师牵着顾柔过来,问他:“这便要走了?还有何需要尽管开口。”言语间还不忘紧紧握着顾柔的手,朝他似有若无的晃dàng一下,以示主权。

  唐三装作看不见,笑嘻嘻地道:“你要我多留几日也成,有小姑娘招待我,呆多久都不腻。小姑娘,听说你做得一手好菜,不晓得我有没口福尝一尝。”

  顾柔听了一呆,望向国师,她也就做菜给国师吃过,想来又是国师告诉他的了?不由得尴尬:“行……”

  国师面无表qíng:“舒明雁新败,离花宫正值动乱之际,还须你回去重整局面,本座也就不多挽留你。”唐三嘿嘿笑道:“是,是。”又问顾柔:“小姑娘,上回同你说跟我回蜀中的事qíng你考虑得怎么样?你拜我做师父,我收你做好徒弟,教你一般师父不会教你的事qíng,绝不让你空手而归;以后你混江湖,说出去是我金飞燕的徒弟,面上也增光添彩。”

  没等顾柔答话,国师就道:“她现在心有所属,身有所依,不劳你cao心。”

  顾柔心里感念唐三那日的救命之恩,便道:“唐三哥,你路上多保重,解决了事qíng,捎个消息报平安回来。”

  唐三弯下腰来,啧啧:“小姑娘多谢你,口信儿我就不捎了,你记着,我唐三没有消息就是消息。”顾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唐三又道:“现在我跟你借他一步说话,你许不许啊。”

  顾柔仰头看看身边的国师,顿时忸怩了起来:“不需要问过我……”国师低头看着她,以商量的口气,温柔无比:“那我跟他去,你等本座一等。”顾柔受惊,忙不迭地点点头:“嗯您去。”

  唐三把国师拉到一边,收敛容色道:“我此去蜀中解决宗族事务,怕是没个三五月回不来,你要有事,便着小谢来唐门寻我,我尽量抽身。”国师道:“你只管去,京城的事qíng还劳不着你cao心。”唐三摇头叹气:“我这会回来的时机不好,舒老大这一下子整垮了自个,也整垮了门派弟兄,碧海阁近日以来在川中一带活跃得紧,我要是不亲自前去,那块儿的生意怕是要完。我是个江湖人,京城的事qíng看不懂也不想看,钱庄生意你看着办,只是我得提醒你,云南汉中唇齿相依,你要是提前露出丁点儿南下之意,汉中郁荣必反无疑。到时候,你得给我留一条退路。”

  这等利害关系,国师焉能不明,他知道唐三在担心什么。

  唐三虽然被逐出家门改了个诨名叫金飞燕,但到底还是心里系挂宗族,一旦川中发生动乱,唐家势必危险,他有顾虑。

  事关朝政军机,国师不好明示于他,只微微点头,表示听了进去。唐三又道:“好,这事我当你应承了,你搁在心里。如果你敢蒙骗老子,管你是谁,千里万里追杀你,不死不休。”这番张狂之言以他的身份说出,对于国师简直是唐突冒犯至极,可他吊儿郎当浑不在意,国师也只是眉头微皱,不发一言。

  话已至此,临到别离,唐三又扯了扯国师的臂膊,压低声儿,悄悄地在他耳边:“你跟那个丫头片子,就这么定了?”

  国师淡漠:“什么定了。”

  “少给打马虎眼,”唐三朝那头贼溜溜地望去,只见顾柔正仰起头,扶着一支桃花,出神地看着,她脸上淡淡的笑容甚是明媚,“你要跟她私定终身,绝不容易,莫说你家里头还有祖宗供奉,就是国观的那群老杂毛,也不会放过你。”

  国师淡然:“本座已准备好了。”

  唐三又是惊奇,又是好笑,才认识多久,就这么死心塌地了?他以为国师不过一时的新鲜,头脑发热,这会看来,却又不像。他打量琢磨一阵儿,感慨道:“你完蛋了。”

  国师不晓得他又要放什么厥词,清冷的目光斜睨他。

  “你完了,你知不知道,你方才看着她的眼神,眼睛涣散,目光迷离,你跟我老金说实话,是不是在想什么禽shòu的事qíng?”

  国师大怒:“……滚!”

  唐三更惊奇了:“真被我说中了?那你千万要小心,你练的那门子功夫不人道,如果开了色戒就一定要格外小心,如果教国观那群老杂毛捉住了你把柄,传到蓬莱去,慕容停知道消息一定会趁机回来对付你。”

  唐三虽然看似放dàng不羁,但这几句临别赠言倒是极为通透。国师思忖有顷,忽然问唐三:“关于这件事,你有甚法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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