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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农家子_梦之草【完结+番外】(99)

  “有何不可?”钟庆然压根不在乎这点,他和钟庆竹不走仕途,不用这么讲究。

  “好吧,就算这么做没问题,我们去哪里请合适的先生?再说,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哪一方面有天赋,总不可能每一样都请先生过来教一阵,然后再辞退他们吧?这我的名声可全都毁光了。”钟庆竹在河湾村的名声可是有些不好听,没其他的原因,纯粹是他们这个三人小集团,都一样游手好闲,没一样东西能拿出来充门面。

  “骑马she箭,暂时先不管,琴棋书画,画我可以教你,书,你自己就学过,感不感兴趣,你心里明白,棋你也会下,只是没专门学过,不jīng通罢了,琴,这个就有点麻烦,若是其他那些都不得你喜欢,再来考虑这个。至于术数,我会一些,可以教你些浅显的知识。”钟庆然一样一样排除下来,听得钟庆竹一愣一愣的。

  钟庆竹想了想,说道:“那我选棋。”

  这个选项有些出乎钟庆然的意料,钟庆竹不是心思深沉之人,平日里活得也算简单,给人的感觉不像能在围棋之道上走远。钟庆然没在这点上纠结,很快便转过弯来,他这是钻进死胡同了,围棋大师,未必就智谋高远,像钟庆竹这般,杂念不多的奕者,只要上心,说不定学得比一般人都要快。

  “这个你随意,选定了可别半途而废。我可是几乎每天都要抽出时间作画,你别嫌闷。”钟庆然提前给他打预防针,以免连几天都坚持不了。

  “你太小瞧我了吧,我可是言而有信之人,怎么会做这么没品的事?”钟庆竹说得信誓旦旦,好似他一定能做到。

  钟庆然笑笑,都还没开始学呢,他就不打击他了,附和道:“嗯,你厉害。我也相信你一定能做到,不会食言而肥。”

  钟庆竹摸了摸鼻子,神qíng有些讪讪的,他长这么大,从来没长时间做过一件事,就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能不能坚持到底,贸然夸下海口,这要是万一没做到,岂不是非常丢面子?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再多的懊恼,也收不回来,他也只能一条道走到底。

  两人闲谈间,虾塘便到了。

  因着想养两季红鳌虾,今年的虾塘保暖措施做了些改动,虾塘温度有所提高,红鳌虾还在缓慢生长。

  钟庆然看后觉得很满意,照这个势头下去,养两季虾妥妥的。

  一年多消耗下来,盛行吃红鳌虾的地方,容易捕获的红鳌虾,应该都被抓得差不多了,红鳌虾价格将会进一步上扬。虽然这点收益,只占钟庆然总收益的很小一部分,但他也没把它不当一回事。虾塘是钟庆竹和钟庆书的重要收入来源,自然是赚得越多越好。

  钟庆然穿得很厚实,可依旧挡不住冷风嗖嗖灌进来,这才过了多久,身上的热乎劲就没了大半。他没敢在外逗留太长时间,大致转了一圈虾塘,便准备回家。

  钟庆竹身体有点小胖,倒是比钟庆然要耐寒,可谁也不会愿意在冷风中逗留不是?他也颠颠地跟上。

  刚到家,钟庆然就发现家里来了客人。

  “庆然,回来了?快过来,你五叔回老家参加你的成亲礼,顺道在这边过年。”钟老爷子向钟庆然招了招手,脸上满是笑容。

  钟庆然上前和五叔五婶见过礼,便安静地坐在一边听长辈们说话。

  “你在苍山书院进学?”钟老爷子喜色更甚,这个书院名声可是很响,多年前就传到平阳县,连他都听过好几次。

  “嗯。”

  “这个书院不好进吧?”钟老爷子清楚,就他家小儿子的成绩而言,若没有人脉,靠他自己很难进去。

  “我帮了书院恩师的忙,他便收我当弟子,我能进苍山书院,多亏了恩师。”钟正信神qíng很是愉悦,显然对能拜入这位先生门下感到非常自豪。

  “你在那里可好?”钟老爷子看着面前容光焕发的小儿子,明知日子不会差,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嗯,还成。”钟正信对于目前的生活很满意,有恩师指点,还有大量珍贵典籍可看,他在学业上进步很快,就是开销大了点,以他目前的支出来看,可能会超过佃出田地得到的租子。不过这都是小事,他可以再想其他办法来解决。

  “那你就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定要和你老师打好关系,不要仗着你帮过他忙,就做出出格的事。”钟老爷子满脸欣慰,五个儿子,都各有各的出路,不用他这个当爹的再为他们cao心,这比什么都好。等过几天,庆然成亲后,他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儿子明白,一定谨遵爹的教诲。”钟正信收起脸上的笑容,神色郑重地应下。

  “爹。”钟庆昭比钟庆成还小一岁,跑起来一摇一摆的,看得钟庆然都乐了。

  第69章

  “睡醒了?庆昭,过来,叫三哥。”钟正信笑着示意。

  “三哥好。”

  “真乖!”钟庆然随手抓了一把糖果,塞到钟庆昭手里。

  钟庆昭和钟庆然不熟,见过礼之后,便一直围在钟正信脚边打转。

  刚聊没几句,钟正仁夫妇和钟正智夫妇,便带着几个孩子过来,这下子,堂屋里便热闹了。孩子们围在一块,玩笑打闹,好不畅快。

  女人们在灶房里忙碌,男人们则在堂屋里闲聊家常,多是讲这几个月来各家发生的琐事。

  这里都是钟庆然的长辈,他秉承着多听少说的原则,侧耳倾听。从之前这段短暂jiāo流中,钟庆然得出,钟正信貌似在商杨府城过得不错,颇有些意气风发之感,这在家里和他仅有的几次见面中,钟庆然从未感觉到过。

  不光钟正信如此,就连钟正仁和钟正智都有不小的变化。自己当家作主毕竟是不同的,这和人品无关,地位不同了,要是还像以往那样行事,估计这个家早晚会陷入风雨飘摇之中。当家人自己都立不起来,谁还能为他们挡风遮雨?

  钟正仁本xing没变,还是老样子,只是多了几分果敢。

  钟正智依旧心明眼清,不过说话稍微委婉了一些,不再针针见血,直言不讳。这也算是他的一个成长,毕竟赞美之言还无所谓,别人听了兴许会挺开心,俗话说,忠言逆耳,不中听的话要是说多了,可不就是遭人厌憎吗?

  在钟庆然看来,他爹和四个叔叔,个xing都非常鲜明。他爹就不说了,规规矩矩农人一个。二叔人比较jīng明,经商倒是很符合他的xing子。三叔为人圆滑,懂得巴结笼络,又有一手厨艺在身,经营个不大不小的食肆,应该能胜任。

  四叔有眼光,可惜吃亏在一张嘴上,他心里也明白,就没去外面闯,安心在家当个小地主。至于五叔,钟庆然也说不清楚,反正他的做派和其他四人明显不一样,估计和他是个书生有莫大关系,跟他四个哥哥的关系不远不近,做事合乎规矩,很难让人挑出错处来。

  钟庆然有些为四叔可惜,他xing子太直了,不管进哪个行业,都容易被人打压,想混出头难度颇大。不然,以他的心xing,定能有一番作为。

  “正信,你这个时间回来没事?”钟老爷子对小儿子的学业很是上心,族学都还没放假,苍山书院想必也一样。不过担心归担心,对于小儿子能回家,参加庆然的成亲礼,他还是很欣慰的。顾念亲戚qíng分,总比漠然以待好。

  “没事,离放假也没几天,先生得知后,就给我批了假。”钟正信眼里带着笑意,他在苍山书院日子过得舒心,有恩师罩着,没人会不知好歹地排挤他,即便xing子跟他不合,至多也就不跟他往来,他还结识了好几个志同道合的同窗。

  “那就好。你的事,家里也帮不上忙,你自己多结jiāo一些同窗,先生那里也打好关系,即便考不中举人,有这层关系在,也能以秀才的身份在官衙里谋个差事做。”钟老爷子乐呵呵地缕着胡子,眼里闪过期待的光芒。

  钟庆然摇了摇头,心下叹息,大周朝百姓对文士的崇拜已经刻进骨子里,其中尤以入仕当官最得人心。在他们眼中,这可是光宗耀祖之事,没能力的就算了,但凡有点心气,家里也还能凑合的,那真是勒进裤腰带,也要供出一个学子来。

  可文之一道,又岂是这么容易走的?多的是摔得头破血流的学子,饶是如此,也没能挡住后来者前赴后继,可见当官改换门庭,对他们有多重要。

  钟庆然心里明白,一者,他未必比得过,苦心钻研一二十载的众多学子,二者,他的xing子也不适合走仕途。还有一点才是最重要的,他觉得,要是以上两点都没问题,他如愿当上官,这最后一点他估计也难以克服。

  钟庆然的思想观念和大周朝格格不入,要在仕途上有所收获,势必要摒弃以往的自己,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抹去他的记忆,那样还来得自在一些。

  钟庆然觉得他想多了,别以为是个现代人穿到古代,就能玩得风生水起,至少在科举上并不占多少优势,可能还有不如。是想,一个连繁体字都认不全的人,在古文上能有多少造诣?反正他一个艺术生没这份本事。

  若非钟庆然跟着爷爷学过中医术,还继承了部分原主的记忆,恐怕连字都得重新学起。还有一点便是,大周朝日常用语是白话,而科举需要考的是四书五经之类,通篇都是古文,他看久了就头皮发麻。

  在现代都学不好语文的人,还想到了古代就能一学就通,分分钟甩开学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学子,这不是瞎扯是什么?

  钟庆然心里闪过的各种念头,被钟正信的一声应和打断。

  此时,钟正信正仔细聆听着钟老爷子的教诲,听到最后一句时,轻蹙了一下眉,瞬间又隐去那抹不自然。这一霎那,恰巧被钟庆然瞧了个正着,看来,他这位五叔很是自信,笃定以后定能中举。

  又聊了会,钟庆阳等几个学子也相携而归。明年有童生试,钟庆阳打算下场试试,便跟钟正信认真请教。钟庆阳小时候学过两年,之后弃学,也没放弃,闲时就会翻一翻书,现在重新进入族学,他这个提议倒是一点也不出人意料。

  真说起来,钟家识字的人不少,钟老爷子和钟正仁也都念过两年,那时候钟家家境比钟庆然来之前要好,奈何两人在这上面没多少天赋,家里也就没花银子让他们继续进学。钟庆阳则是因为家里供不起两个学子,在两人资质差不多的qíng况下,一个已经培养十来年,一个还是稚龄孩童,选谁那是一目了然。

  在钟正信跟钟庆阳传授童生试的经验时,其余人都停止jiāo谈,安安静静、神qíng专注地听着,直到饭菜上桌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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