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放下筷子，心里默念了一句阿弥陀佛，看了看江天白一眼，又恢复了不问世事的泰然。
江天白放下筷子，绕有兴趣地打算观看接下来的发展。
江天正心里就高兴了，他还在想用什么由头把杜芫的存在公布出来，如今倒是来机会了。
当下就站起来，道，“这位书生名叫杜芫，是萧公子的好友，孩儿今晚不过是尽地主之谊邀他一同参加宫宴。却不知他怎么得罪了流月皇妹，还请父皇恕罪。”
话语中的“萧公子”是谁，在座各位心知肚明，余光都不由得飘向萧钦。
而对于江天正的说法，大多数人还是赞同的，毕竟是流月有错在先。
但是也有那么几个人，一心巴结皇室，心里居然觉得是杜芫不识抬举，同时也觉得江天正睁眼说瞎话。
反正各有各的看法，只因人心不同。
江鸿道，“居然是这样吗？杜芫何在？”
被点到名的杜芫放下筷子，站起来对着江鸿鞠了一躬，道，“草民杜芫见过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胆草民，拜见皇上居然不跪下！”一个太监尖细着声音指责道。
江鸿摆手示意无妨，道，“你可知自己哪里得罪流月公主了？”
杜芫恭敬地道，“草民不知，还请皇上示下。”
“父皇你看，他还不知悔改，死鸭子嘴硬！”流月摇着江鸿的手臂，不依不饶地喊道。
“月儿，莫要再胡闹！”熙贵妃稍稍冷下了脸色，心里后悔着真不该那么宠溺这小丫头，导致她现在无法无天，不知天高地厚。
江鸿拍了拍流月的头，稍示安慰，就道，“你和萧钦是好友？”
“回禀皇上……”
“回皇上，确实是好友。”
杜芫看了看打断自己话的萧钦，不明白他为什么急于承认，本来自己还打算否认的……
江鸿看了一眼不动如山自顾自地饮酒的萧万山，视线在萧钦杜芫二人之间打了个转，道，“既然如此，那你们坐到一席吧。”
皇帝金口一开，萧钦旁边的人就自动的让出了席位，等杜芫过来坐好，他才坐到其他地方去。
“父皇……”
“父皇……”
江天正和流月一同开口，都有些不明所以。
江鸿抬手打断两人，道，“今晚除夕佳节，我们就不要纠结于如此凡尘俗事，还是开开心心地共度除夕吧。”
“皇上所言极是，应当开开心心地共度除夕。”一直没有怎么开口的邵念平难道地表示赞同。
“可是……”记挂着自己心里还未实施的计划，江天正还待开口。江天白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警告，他平日里最怕江天白和江天还，当下居然就呐呐地说不下去了。
“父皇，怎么能这样！”流月还是心有不甘。
江鸿笑道，“月儿不是记挂那匹千里马很久了吗？如若今晚你听话，父皇就把那匹马赐给你，如何？”
一听江鸿的话，流月眼睛都亮了，哪里还会记得刚才自己口口声声说着不要轻饶某某某，心思早就飞到找谁来教自己骑马上了。
小孩子果然还是好哄的。江鸿哑然失笑，心情不错地分别给皇后和熙贵妃夹了菜。
“多谢皇上！”熙贵妃脸上带着甜蜜的笑，果真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十分乖巧，惹人疼惜。
皇后却是淡淡地道了一句“多谢皇上”，脸上表情都不变。
江鸿敛下几分笑意，点了点头就不再对皇后多说什么，只是转头对熙贵妃笑了笑。
想着按照礼仪，今晚自己得去皇后哪里，真想就留在红鸾宫哪！
他哪里知道，皇后看着他的目光里藏了几分眷恋，几分哀愁。
他又哪里知道，皇后每日每夜跪下佛前的祈祷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们，可以相濡以沫，共同患难，却不可能共享荣华。
不由得，皇后想到了去世的姐姐，当初皇上对姐姐这个结发妻子有多深情，她当然知道。
可是随着姐姐的去世，二子战死，两女嫁出，如今却是物非人也非啊！
第90章 复仇
宫宴还在继续，在场众人兴致渐高，江鸿心里也高兴，就吩咐歌姬舞女到殿中表演，以歌舞助兴。
“你刚才是不是想否认？”萧钦目不斜视，低声对杜芫道。
杜芫低头看着桌上早已冰冷的美味佳肴，道，“我们是好友？”
“难道不是吗？”萧钦抬起酒杯，眼角瞥向杜芫。
杜芫道，“我还以为我们只是合作伙伴。”
萧钦没有再纠结于这个问题，转而道，“等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管，有我在呢。”
杜芫笑了笑，道，“我乐得清闲。”
恰在这时，花团锦簇的歌舞结束，一个异族女子穿着一身劲装，手提一把长剑入场，女子乌黑的长发高高束起，面上覆了轻纱，只露出双眼；那双眼睛很是迷人，是双眼皮，睫毛很长，水汪汪的眼珠，黑葡萄似的；身上是彩色露腰短衣，下着一条收紧长裤，身材高挑，腰肢曼妙。应该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剑舞女。
“这是吏部尚书献上的异族舞女，据说是丽都国皇族后裔，世间唯有这一女了。”
“啧啧啧，还真是大手笔，为了讨好圣上还真是煞费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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