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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筵冷清_夕大大【完结+番外】(70)

  苏冷清就当着风筵的面,将瓶中物倒进酒杯,又将酒杯端到火苗上,很快溢出淡淡蒜味。

  果然是□□,风筵的心沉到谷底,事到如今他也看出来了,苏冷清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之间终究要屈服一个!

  苏冷清将酒杯放在桌上,嘴角勾起冷笑道:“谁喝?”

  他苏冷清从不逼人,风筵不喝他就喝了,反正俩个要死一个!

  风筵眼中燃起怒火,想上前砸了杯子,就听苏冷清冷汀汀道:“□□库房里多的事,每年都有几起投毒案,无非就是婆媳邻里,或是潘金莲毒杀亲夫……”

  风筵的眼睛盯向苏冷清,想结结实实揍他一顿,就又听他阴鹫恶毒道:“动手你就更讲不清楚,毒杀官员非同小可,你是不是受人指使,这几年跟谁在一块儿,统统都要抓来审问,若被扣上反贼帽子,宁可错杀也不错放!”

  风筵脸色果然僵硬,苏冷清嗤鼻冷笑道:“特别是这种跑船的,从南到北惯于浪荡,明地里是给人送货,暗地还不知作何勾当,哪禁得起官家盘查?就连你的好兄弟阿辰……”

  风筵一拳砸垮桌子,油灯跟着摔到地上,屋内顿时陷入黑暗。风筵正在喘着粗气,苏冷清已经靠过来,一双手摸到他腰间。

  风筵忍无可忍推开他,力气过大带起响动,应是苏冷清跌倒在地,跟着听到他在黑暗中的声音:“我要是死了,你就是凶手!”

  苏冷清虽然隐身在黑暗中,但风筵仍然感到他冷森目光,那种曾在风万侯老屋感受到的煞气让他一时间迷惑了,弄不清楚自己身在哪里、又是在面对着谁。

  苏冷清声音越来越逼近,也越来越残酷无情道:“动静闹得这么大,衙役们肯定听到了,还有仵作都是人证;屋里狼藉就是物证,酒杯里的毒、撕碎的纸屑……”

  风筵有种窒息的感觉,好似风万侯的阴魂,又附着在苏冷清身上,就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苏冷清冷笑道:“你进屋时没注意看吧?其实我替你重新撰写一遍,字写得难看也就算了,连起码的文法都不通顺……”

  风筵忽然抱着头,蜷缩身子蹲下了,苏冷清却是在黑暗中找准了他,俯下身去在他耳边轻声道:“你猜猜我写了什么?要不要我提醒你?合阳沂家庄……”

  跟那俩人联系一起,不是反贼还是什么?风筵这三年接触过的人,老刀把子、那一船的兄弟、白桦林的老乡、阿辰、温玉怀、就连权倾一方的文家都要被抄家灭门……

  当初是为了救苏冷清,现在反被苏冷清威胁,就听苏冷清用似笑非笑的口吻道:“后悔了?早知道还是拿五十两跟我交易得好吧?!”

  一瞬间,风筵想杀了这人,烧掉地上的纸,自己再给他赔命。

  “死心吧,我誊写了三份,丢在不同的地方,自会有人发现……”苏冷清似看穿他的心思,直起身子轻描淡写道:“况且,我还留有后手,不信你就试试看!”

  风筵身子再次一僵,就听苏冷清慢条斯理道:“我说过这杯酒,你不喝我就喝……”

  风筵在后门找到温玉怀。

  温玉怀果真牵来了马,包袱里有衣服银票,但见到风筵时吃了一惊,后者骤然憔悴的脸色、黯然无光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俩人都没有说话,只有风从树稍刮过。

  末了,温玉怀说我没调任之前,就听说他的雷厉手段,后来到姑苏府做事,亲眼见他斗垮江南道,那狠劲让人佩服又胆寒……

  风筵靠着墙根坐下,疲惫地闭上眼睛,温玉怀就坐在他身边,苦笑说:“先前你也看到了,连特使大人都敢惹,他是天不怕地不怕,连眼都不眨一下!”

  苏冷清去接旨的那一刻,风筵仍为他忧心焦急。

  倘若自己能替他接旨,风筵也不会吝啬自己,至少那一刻苏冷清在他心里,是和阿辰分量一样的好兄弟!

  如今,兄弟只有一个,敌人倒成了苏冷清!

  风筵用树枝在地上划:没事,他不会拿我怎样,过段时间也就好了!

  温玉怀苦笑说,放心,我不告诉阿辰,你怕阿辰找他动手!

  风筵说我暂时回不去了,但想点捎银子给老刀把子,还欠他一堆汤药费呢!

  温玉怀赶紧说,拿去还他,跟我生分什么?!

  风筵想了一下,又低头写画,那我就收下了!

  温玉怀说哎呀,你就只管……

  温玉怀说着又顿住了,直愣愣看着风筵说,你不是我想的那样吧?真要拼死跟他斗狠?

  风筵想了想,写,一杯酒!

  温玉怀愣住了,说什么意思?

  风筵苦笑一下,用脚抹平那字迹,扔了手里的树枝。

  苏冷清并没限制他的自由,第二天上午风筵就跑去官驿和江南道,两处大门都没看到特使的黄色旌旗。

  风筵有些失望回来,心想莫非去了军营?军营可不给人随便靠近,讲不出理由那就是探子!

  更何况西北有了战事,十三州军营统统戒备,一旦接到调令立即开赴,哪个州动哪个州不动,动人还是粮草辎重,这些都是军务机密。

  若宣特使不在军营,对方又不信他的话,当场就能砍了他的脑袋!

  风筵想还是稍安勿躁,等晚上找到温玉怀,请他帮忙打探一下。宣特使是他的救命稻草,是唯一能压制苏冷清的人,风筵不想错失这次机会,漫长岁月真要屈服在苏冷清的淫威下,那他真会后悔自己又捡回半条命!

  不自由,毋宁死!

  回来也就开饭了,竹笋烧肉和小葱豆腐,肉烧得晶莹剔透,闻着就香气扑鼻。风筵此刻没了食欲,还没船上的糠饼香。

  跟船上人一起吃饭,总觉得饭不够吃,添了总还想再添。

  那厨子放下饭菜,也知道他能听见,笑说你来顿顿有肉,跟着我们也都沾光。

  风筵露出一个苦笑,苏冷清真是抬举他,但他已经消受不起!

  厨子以为他听了不信,苏冷清可是四品官员,还吃不起山珍海味?!就算靠那俸禄吃不起,后边不还有一堆想巴结他的富商吗?

  厨子就说你还别不信,咱家大人为官清廉,平日青菜、豆腐、红薯粥,偶尔加个炒蛋、蒸腊肉,骗你是小狗!

  风筵听了更是苦笑,这又是哪根筋搭错了?!他苏冷清靠着俸禄,鱼肉总是吃得起,何苦怀念老屋的日子?!

  明明都他瞧不上眼的东西,失去了也没啥好可惜,为啥非要揪着不放呢?!

  厨子正说着话,苏冷清就进来了,进屋褪了官服,穿着便服出来!

  风筵抓着筷子发懵,胃口早就没有了。

  苏冷清坐下了,见他这副模样,冷汀汀道:“既不喜与我共食,我也不勉强你,但在我这你是客,就按先前的规矩来,你先挑个你爱吃的!”

  风筵拿着筷子瞪着他,心想何苦这么折腾?

  苏冷清等待片刻,筷子挑起豆腐,放嘴里慢慢品尝,慢条斯理道:“还是冬天的豆腐好吃,夹着冰丝入口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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