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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国师_故筝【完结】(349)

  想到之前他对徐福口口声声说,此时jiāo予寡人来处理。处理成什么模样了?竟是让徐福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掳走了!

  好个李信!

  嬴政并未犹豫,当即下令去抓李信。

  李信手底下的将领当然不服气,但是听到说李信将徐福掳走了,他们顿时就熄了声音。当初是徐庶长从咸阳千里赶到军中去,救下了桓齮将军,后又赶到邯郸,救出了李信将军,听闻徐庶长还险些就此被困在邯郸。那李将军怎能gān出这样的事来呢?那些士兵们都不敢吭声了。

  军人重义气,他们都知晓,这样实在违背信义。

  徐福离开后几日,桑中等人也赶到了南阳,但他们没想到,刚一来,迎接他们的就是这样的噩耗。

  ……先生竟然失踪了!

  桑中最为焦躁不安,从他知晓,有人泄露出去韩非活着的事qíng,并到处散播徐福能改命的消息后,桑中就难以平复下心中的焦躁,但是当着王上的面,他自然又不能表露出来,便只能死死压住。

  嬴政将他们派出去寻找徐福的踪迹。

  嬴政已经做好找不到人的准备了,但起码要找到点留下来的痕迹,要有迹可循才好。

  桑中几人是gān惯这样的事的,当日就找到了李信曾带徐福去的那个山dòng,在山dòng中搜寻过后,他们找到了徐福留下来的痕迹,随后便立即回报给了嬴政。因为徐福失踪的地界在南阳,这个地方的位置太过巧妙,不仅秦军被派出去大肆寻找了,就连韩军也难辞其咎。

  韩王战战兢兢,心中害怕不已,生怕嬴政就是用这个作借口,想要一鼓作气将韩国也端了,因而找起人来格外的尽心,至于他那个儿子公子远,就被他忘得更深了,大概忘到犄角旮旯里去了,要再将这个儿子想起来,那就不容易了。

  但尽管如此,徐福的下落也依旧成了谜。

  而李信更是不见踪影。

  嬴政bào怒之下,命人捉拿李信家人。

  同时咸阳发来急报,恳请嬴政速速回到咸阳,在国事上,嬴政还是不敢有半点耽搁,一边留下人在南阳,一边命人往南阳附近扩散来寻找。而后,他才带着人匆匆往咸阳回去。

  回到咸阳后,奉常寺中有人来上报,天象异常。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有人上报,地动仪异常。在咸阳时,徐福花了多少工夫在改进地动仪上,嬴政怎能容许它出问题?当即便前往察看。

  惯xing推动牙机动作,铜丸从龙首落出,与地盘上蟾蜍相碰撞。

  嬴政眉心重重地一跳。

  “……不是故障。”嬴政哑声道,“庶长曾告知寡人,若是如此,定是将有地动。像此qíng形,出现过多少次了?”

  那人讷讷答道:“三……三次吧……”

  “……那快了。”嬴政沉声道。说完,他便更觉烦躁了。正值地动之时,徐福却不在他的身边,一想到这些,再想到背后那只看不见的推手,和掳走徐福的人,他便觉得胸中有一股煞气在叫嚣,真恨不得将这些人都杀死。如此便无人再敢觊觎徐福了。

  嬴政闭了闭眼。

  他的眼底血丝密布。

  从徐福失踪后,便已经许久未能休息好了。

  随着他与徐福的qíng意日渐深厚,便越发不能忍受徐福出半点事了。在南阳时,他是当真差点命内史腾点兵,将韩国端了的。所幸理智还在。秦军如今正值疲惫时,应当好生休息。穷兵黩武,只会削减秦国的国力。嬴政如此劝告了自己许久,方才压下了胸中嗜人的yù望。

  嬴政细细回忆了一番,徐福曾经与自己说起过,若是再有地动,哪些行动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随后他一一吩咐了下去。

  朝中大臣疑惑不解,嬴政便冷声道:“此乃徐庶长之前便留下的预言。”

  大臣们虽觉得早早预言地动不太可能,何况去岁才刚刚发生了地动,怎么可能又地动呢?岂不是说出来,故意吓人的吗?但是这些话,大臣们都不敢说,他们已经领教到徐福的记仇了,哦,说起来,尉缭也是个记仇的呢,当然还有个最记仇的……他们抬头看了一眼嬴政。

  王上最为记仇啊。

  所以他们还是识趣一些,莫要说徐庶长的坏话了,早做预防也是好的嘛,就算徐庶长忽悠了他们,那也连带着将秦国上下一起忽悠嘛。

  因为去岁的教训,当嬴政的命令传达下去以后,倒是迅速被执行了,半点不似去岁那样。毕竟谁都怕死,而且那些官员也不想像雍城中的官员一样,死得那样惨,死后还得王上斥责厌弃。想一想就觉得可怕……

  就在嬴政等待着,徐福被找到的消息,和发生地动的消息,哪个更先递到他桌案前来的时候,奔波一路的徐福,终于停下了脚步。

  一路上子成都紧跟在他身旁,不管去何处,都是言笑晏晏地跟在他身旁。徐福想要仔细观察周围的机会都没了,弄得到他一路上愣是没发现,自己究竟拐到哪个国家去了。

  若不是子成看着他的目光分外清澈,徐福当真是要怀疑,子成是不是深深恋慕他一步也不肯远离的弯男了。

  马车停在了一处宅子外。

  马夫撩起车帘。

  子成当先走了下去,随后才邀请徐福下马车。

  徐福走下去第一件事便是抬头看牌匾,然后他什么也没能瞧见。徐福的脸色冷了冷。果然是他们早有准备,这是完全不打算让自己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吗?

  这样的感觉实在糟透了,就像是将你困在一个小小天地里,让你不知这是什么时候了,在什么地方了。仿佛日子都过糊涂了的感觉,很容易打磨人的意气。

  所幸在这方面,徐福天生有着极qiáng的抗压能力,不然早就撑不住了。他们偏想这般折磨他,那他偏就不让他们达到目的。徐福漠然地跟随着子成走进府中,一句话未说。

  子成有些失望。

  他不得不说,徐君房是他见过的,最为摸不透的人,当然,也许对方真的不是人,而是仙人吧。子成暗暗叹了口气。

  一走进府中,府中的下人便低声唤道:“公子。”

  徐福眉心微跳。

  他果然没猜错,此人果真是他国君王的儿子。

  但是仅仅从下人的称呼中,他也很难知晓子成究竟是谁的儿子。他又不清楚战国历史,更无法从他的相貌和年岁、行事风格来推断了。

  “我领现在在府中走一走,先生喜欢哪个院子,我便将先生安置在哪个院子,先生以为如何?”子成笑着道。

  徐福不冷不热地瞥了他一眼,“难道不是住王宫吗?”

  子成面上的表qíng僵了僵,随后笑容灿烂地道:“先生聪颖,子成不敢瞒,王宫,与此处,先生觉得想住在何处,便是何处。”

  当然是住这里了。

  徐福刚才出言也就试探一下子成罢了。

  哪怕是国力再弱的国家,王宫都定然是守卫最森严的地方,他一旦进去了,就更别想自己逃出来了,哪怕是有旁的人来救他,那也不好跑啊。在这样的宅子里,守卫能厉害到哪里去?想要跑就成为轻松的事儿了。

  “便在此处吧。”徐福顿了顿,又道:“我与旁人不熟,既在此处,便要劳烦你来日日陪我了。”

  子成怔了怔,随即一脸受宠若惊地道:“子成之幸。”

  一国公子,能将姿态放到如此之低,应当也不是什么普通人物了,说不准历史上还有他的一笔记载。

  徐福也并不客气,他当即在府中转悠了起来,子成倒是也不畏惧他记下地形一样,全程微笑陪同。直到最后徐福定下了主院。主院,也正是子成的住处。

  “此地,如何?”徐福淡淡道。

  子成大方道:“子成便将位置腾与先生,子成日后宿在先生隔壁,不知先生觉得如何?”

  “可以。”只要你做好被我折腾的准备就好。

  “那……不知先生能随我入宫一趟吗?”子成说完,顿了顿,又补上了一句,“并不会耽搁先生太久,过后还是由我送先生出来。”

  “走吧。”

  子成脸上笑意更浓,当即又带着徐福上了马车,一路进了王宫。

  而且令徐福没想到的是,在秦王宫中他有特例,能在王宫中行马车,而换到这个地方,竟然也是马车直接将他拉到了大殿外。若不是此国君王分外重视他,那么便是子成在宫中的地位甚高了。

  有内侍上前来,恭敬地请徐福下马车。

  徐福走下去,抬头打量了一眼周围的建筑,与秦王宫的建筑风格大相径庭。

  宫殿择高而居,四周布着大小夯土建筑,高台榭,美宫室,纹饰图案jīng美。

  与秦王宫的风格,实在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见徐福打量王宫的外形,子成微微笑道:“先生可喜欢此地?若是喜欢此地,日后先生便留在此处也不错。”

  “虽好,却非家。”徐福态度冷淡地吐出五个字,便收回了目光。这个王宫再漂亮又如何?也不如秦王宫好啊。嬴政能纵着我,你们能吗?嬴政连儿子都给我玩,你们能吗?何况等待天下一统,你这儿再漂亮,那也归秦始皇了。

  子成叹息一声,某种赞赏之色却更盛了。

  他引着徐福进了大殿,刚一跨进殿门,徐福就看见了坐在王座上的男人,五十岁上下,但瞧上去可不像韩王那样一脸衰像。他穿着一身华服,满面威严,容貌与子成有几分相似。

  “这便是徐先生了?”男人出声问。

  “正是。”子成躬身应道。

  男人极不客气地道:“那便劳烦先生先为寡人瞧一瞧面相如何?早听闻先生有此本领。”

  徐福非常不喜欢对方的口吻。

  他拿自己当耍猴戏的吗?说表演就能表演给他看?他算哪根葱?而且徐福觉得除去嬴政以外的人,自称“寡人”,都会让徐福觉得非常的不适应。

  男人跟嬴政哪里能比啊?

  这是半分也比不上的!

  徐福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子成紧张地盯着徐福,生怕徐福对着王座上的男人,开口也蹦出来了两个字,“短命。”那今天怕是要出大事了。

  男人面上闪过怒色。

  身为君王,哪能容忍别人对自己的忽视,他开口厉声道:“如何?先生可是不肯?”

  徐福闭嘴不说话。就这点儿耐心,与嬴政实在差得远了。嬴政对待尉缭、韩非是何等礼贤下士的。这个男人,倒是只会端着君王的架子,他怕是忘记了,究竟是谁有求于谁。难道他以为自己会受qiáng势所压迫,就屈服于他?徐福觉得最后对方被自己忽悠住的可能xing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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