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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齐人家_杀猪刀的温柔【完结】(205)

  而在四月的初头,京城又收到了蚊凶军队被打败的消息,这一次河西与蚊凶的大战击溃了汶凶前线,忻军随即杀入了蚊凶后线。

  蚊凶人死伤无数,而蚊凶国内更是民不聊生,大冷天的,多数蚊凶人居然是以树叶裹身。主战蚊血的谢晋平,谢晋庆两兄弟在击溃了蚊凶后上禀了朝廷蚊凶的qíng况,又带队离开了河西,来到了曾经忻朝与姬英国的边境之地。

  太子在知闻京城送来若桑的死讯后,行军猛烈激进不要命,谢家两兄弟得了姐夫的密令日夜兼程赶到了凉西,却只来得及带队去找已亲自前去斩杀姬英人的太子。

  太子已然是不想活,他像个普通的将军一样纵马提刀上阵杀敌,等到谢家兄弟带了人找到了跟姬英军相斗的忻军,太子身上已是中了数刀了。

  忻军后续的来人,让向来凶狠的姬英láng狈地逃走了,但尾巴还是被忻军处理完了。

  把太子带了回去,谢晋平从太子的眼里都看不到什么生气了。

  表姐夫给他施救的时候,谢晋来看着太子好几次,好几次都想问他,他要是没了,皇长孙怎么办?

  但到底,他还是没有问出来。

  失去爱的人的锥心之痛,他是承受过的,乃至现在还在承受。

  因为知道,所以慈悲。

  这是他阿姐以前教过他的话,谢晋平直到今天,等亲眼了会到了,才真正明白他阿姐告诉他的很多话里,藏着无数的悲伤。

  原来这世间的人身上,居然没有几个人是没有伤的。

  即便是太子,也亦如此。

  谢晋庆一直在帐外等兄长,他与兄长不同,他兄长擅于忍耐,有些话能说不能说,他心里有数,也都忍得住,他则不同。

  就如太子,太子要是真的觉得生不如死,他会递上他的刀子过去的。

  他阿姐也说,他做他就好,没必要跟别人相同。

  他师傅也说,他自有他的命格,按着他的法子活就是,所以这么些年,谢晋庆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但从来都没改过。

  兄长道他有持无恐,才分外放肆,但基于兄长也是那个也放纵他的人,晋庆也就没把他的话听进耳里。

  见兄长出来,他扯掉了嘴里那根枯稻禾,问他,“怎么样了?”

  “表姐夫说,这一次得靠国师的那些药了。”

  “那太子怎么想?”

  “不活也得活。”

  这时候他们的副将过来了,谢晋平朝他点点头,“我跟你们庆将军去走走。”

  “是,将军。”

  谢晋平带了弟弟往人少的地方去,等到万里无垠的雪地只有他们兄弟俩了,他朝弟弟张了口,“我刚从表姐夫那里拿到了姐夫给我们的信。”

  晋庆伸手,拿过信后看了之后,见是让太子回京,他们掌管西凉军的事,他耸了耸肩道,“我没问题。”

  他对当统帅向来很有兴趣。

  只要京里的皇帝姐夫对付得了就行。

  “还有阿姐给我们的……”

  “早说!”晋庆一把抢过兄长刚拿出来的,他抢得着急,也看得着急,看到末尾,即便是他阿姐竟在信里唠叨些让他们穿暖吃饱的话,他还是又重头看了一遍。

  “阿兄,你看,咱阿姐字写得多好看。”他碰了碰兄长的手臂。

  “嗯。”晋平指了指信末,“我们又要有个外甥要出生了,阿姐说差不多六月生。”

  “这次也要生个男孩儿的好,到时候我们可以拿一个回来。”

  “啪”地一声,谢晋平挥了口无遮拦的弟弟一脑袋。

  论纯力气,谢晋庆要比兄长力气要大些,铁头功更是要厉害些,所以也不觉得这一巴掌疼,无所谓地道,“反正你要面子你不拿,我就是用抢的,也要抢一个回来。”

  总不能把她给了国公府生了一窝的孩,他们兄弟连一个都拿不回来。

  “自己生。”谢晋平拿过他手中的信,小心地收了起来,继续往边境线走。

  “你生就行,我到阿姐那里拿一个就好。”

  “你能拿得到?”谢晋平斜眼看他。

  “到时候你就看我的就是了,我又不是以前那个任由姐夫扒住了皮就抽的小屁孩儿。”晋庆嘿嘿笑着。

  “自己生罢,”谢晋平说这话时口气缓和了许多,“别惹阿姐生气。”

  谢晋庆笑了几下,没再说话了,过了一会,他又耸了下肩,道,“姬英军不好打,他们太狡猾,也太不要命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哥,要不,你先回去跟小郡主成了亲再来?要不,不来了也不要紧,我在就行。”

  有他一个,也是可以为他们谢家博出名声来的。

  晋庆知道他们阿姐一直在担心他们的安危,只要他们有一日在战场,她这心就放不下来。

  他是不行的,不能回去不说,就是以后回去了,他可能也不能如了他们阿姐的意,好好娶妻生子。

  他们家有阿兄就行了,他挣的那一份,一半给阿兄,一半留给他的外甥,他不想耽误了哪个姑娘,也不想有朝一日要跟他阿兄分府而立。

  他一生就只有一兄一姐了,兄姐从小到底都只让着他,为了他什么都愿意付出,他不想跟他们分开。

  那些长大了就要分开,甚至要勾心斗角,而他们娶来的妻子更是要斗得你死我活的兄弟就让别人当去罢。

  晋庆自知自己说要跟姐夫抢孩子的话不是说玩着,许是小时也许是为了赌气,但现在已不是了。

  只是兄长从不当真,他也不认真说罢了。

  他之前也是故意在他阿姐面前说喜欢那么多的姑娘,也是宁肯她认为他花心,胜过她真正地给他挑个良家小姑娘的好。

  但兄长不同,兄长是真喜欢休王爷家的小郡主的。

  他愿意娶她,也愿意与她折头偕老,那真是再好不过,晋平也是觉得他也会好好在旁边看着他们过好日子的,顺便为兄嫂做点力所能及的事qíng。

  兄嫂可以负责幸福,他负责保护他们幸福,想想,还挺有意思的。

  就当这是父母亲jiāo给阿姐重责轮到了他手里一般。

  见阿弟嘴边又有了几许吊儿郎当的笑,谢晋平摇了摇头,“你这xing子还是得改一改,回头大军回朝,阿姐见到你一点都未变,不知要如何头疼。”

  这么多年了,怎么教他稳重,他都稳重不起来。

  拜了国师为师,国师也是个不着调的,三顿膳都弄不清楚该何时吃,何时不吃的国师碰上三岁就上梁揭瓦的谢家二郎,师徒俩打一伙出去了,任谁见了都要头疼。

  当初拜国师为师,他还是替阿弟欠思虑了。

  “阿姐再不喜,也只会说让我做自己就好。”晋庆挤眉弄眼,搭上了阿兄的肩,这时候他们已经走到了边境线上,边境的这边是他们垒起来的城墙,边境的对面是高高的沙墙,这时候已被大雪覆盖了。

  墙那面是什么光景,谢晋庆也是不难想像。

  姬英人已经在吃自己人的ròu了,他们把冻死的自己兄弟当成了死猪ròu煮了吃了,现在吃死人,过不了多久,许是活人都会吃了。

  “这面墙难推倒,”谢晋庆未上墙楼,而是抬高着下巴,指着对面的墙意气风发地道,“但用不了多久,我将会是第一批推倒它的人。”

  “你也知道难倒,”谢晋平却摇了摇头,这时候他的眉头拢头,隐藏着几分忧虑,“怕就怕他们真不要命,到时候举国发兵,老少妇孺皆是军,到时候这仗就难打了。”

  姬英不打,也是坐着等死,按姬英人的xing子,和他们这个民族特有的疯狂,谢晋平很是担忧这事会成行。

  他们不要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事若是成行,他真是怕被这些人杀出一条血路来。

  姬英军里即便是十二三岁的小孩,也早已学会了在忻军放过他的背后捅放过他的人一刀,这样的姬英人在天灾之下没了活路,举国成兵,才是真正的灾难。

  “嗯……”谢晋平的笑脸也因此淡了,“所以我们练兵也迫在眉睫了,上面那几个拦着我们的老将军,也该闭上他们的嘴了。”

  要是事qíng都按那几个优柔寡断的老将军说的办,西边这面国墙,是真正的要倒了。

  “这个,就要看太子的了。”晋平淡淡道。

  太子要走的话,应该会把那几个没用的老将军一并带走罢?

  真正能行兵打仗的三元将军也已没了,他手下这几个现下一点本事也无,只会倚老卖老摆威风的老部下也该从军营离开了。

  “你说我们姐夫,会不会已经想好怎么做了?”晋庆忍不住问。

  ☆、第202章

  姐夫的心思,晋庆也不难明白。

  现在尽管是太子领兵,但大将皆多都是三元将军的人,也就是皇帝的人,像他们兄弟这些后起之秀归太子一阵的,不过七八人,看似年轻前途无量,但实则手下没多少兵。

  这次调去河西打仗,他们兄弟带了两万人走,估计他们这才回来,回头就有人要把兵符讨回去了。

  打仗的是他们,领功的就是那些尽给他们添堵的老上头了。

  若是他们老老实实领功也就罢了,可他们还尽出馊主意,太子若是不把最上头那几根难啃的老骨头带走,谢晋庆觉得他又得给他姐夫找事做了。

  他姐夫应该也知道,这次是他们这系掌握兵权的好时机了。

  “姐夫的心思,你我也无需去猜,过两天就明白了。”谢晋平淡淡道。

  “那也得太子没事。”谢晋庆讥俏地翘起嘴角。

  谢晋平不再出声,抬头看着姬英那堵被雪掩盖的城墙,那城墙上堆积了许久的雪,背后不知道藏了什么人没有。

  过了两日,太子召见谢家两兄弟。

  把两万兵权还了回去的谢家两兄弟一出现在他的帐中,太子的脸上挂了淡淡的笑。

  只是,他曾经总带着几许明朗温煦的笑,这时候让人看了却充满了无尽的疏离。

  见过太子的人,都道他变了。

  两兄弟在跪见过后,按太子入座之言,在太子的对面坐了下来。

  太子给他们烹茶,嘴角一勾,淡道,“茶叶还是你们姐姐送来的,你们也尝尝。”

  太子变了,谢晋庆却像没感觉似的,跟以往一样与他亲近,凑上前去拿过茶味闻了闻,还捻了一片放到嘴里尝了尝。

  这动作他做来却潇洒磊落不已,太子看着他嘴边的笑淡了,但冰冷如霜的眼却温和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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