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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星术杀人魔法_[日]岛田庄司【完结】(49)

  “优秀的‘秀’,色彩的‘彩’。”

  “住在哪里?!”

  “我不知道正确的住址、电话,因为我只见过他一次面。如果我爸爸的话没错,吉田住在京都北区的乌丸车库附近。京都没有人不晓得乌丸车库,就在乌丸路的尽头,他家便靠近车库围墙。”

  谢过她之过,我们在河堤上分手。走了几步后,我回头看她,她却只顾哄小孩,头也不回,整个人融入暮色。

  我走下河堤,想走进河边的芦苇丛。走近才知芦苇比想像得要高,高过了我的个头,大约有两公尺吧。有一条小路将芦苇分成两侧。我向前奋进,但在草丛中,这条路宛如成了一条隧道。地面逐渐变得泥泞,四周充满枯枝的味道。

  突然间我已到了水边。河水在黑硬的黏土上淙淙流过。左手边,可在夕阳余晕中,看到铁桥的影子,还有往来车辆的灯光。

  我开始思考整件事。我想我掌握到一条警察和御手洗都不知道的大线索。

  这个吉田秀彩和安川民维到底说过什么话?能够从他们的谈话中,找到平告还活着的线索吗?或许可以,这点谁也不能否定。

  刚才,她一直向我强调她父亲说的是醉话,但不管怎么说,安川一定认为平吉还活着!而且,我怎么也无法接受那是酒后乱说的。

  看看手上的表,已经七点五分。今天是九号星期一,而且已经过了。离约定的星期四,还有三天。事情不能再拖,否则就无法在星期五之前,阻止竹越刑警将竹越文次郎之耻公诸于世。

  我粗暴的踩进芦苇里,大步跑回来时路。决定跑一趟乌丸车库。因此回程没有在西京极下车,直接坐到终点站四条河原町,然后换巴士到目的地。到达乌丸车库这一站时,已经快十点了。

  路上几乎没有行人,想问路也没有机会。怎么办?只好有气无力地绕着站牌旁的围墙走,希望吉田就住在围墙的后面。怛是绕了一圈后,当然没有在围墙上看到“吉田”的门牌。最后不得已,只好走到警察局去问。

  站在吉田家门口,四周一片黑暗,里面的人都睡了,没有电话号码,只有明天再来。

  巴士、电车终于把我载回西京极的公寓。江本和御手洗已经梦周公了。不想打扰他们,我悄悄地钻进被窝。

  15

  第二天醒来,御手洗和江本早不见人影。真糟糕,这样一来,我就没办法把找到的新线索,跟御手洗说明了。都是昨天晚上太兴奋一直睡不着害的。

  不过也无妨。那约定又没说不能由我来解决,只要是御手洗的组员解决就行了。

  盥洗完毕,我马上到西京极车站,搭往四条乌丸的车子。由于昨天晚上已经摸清门路,抵达吉田秀彩家时,才十点多。

  玄关的玻璃门开了之后,一个穿和服的太太走出来。我急忙打招呼,问道:“你好,这里是秀彩先生的家吗?是安川民雄的女儿告诉我的。”

  那太太很客气地回答:先生昨天就出去了。

  “去哪里……”

  “去名古屋,他说中午回来,但可能傍晚才会到家。”

  我向她要了电话号码,并且留话:再来之前,会先打电话。

  事情就是急不得。在等人的时间里,我一边沿着贺苏川往下走,一边想案件。

  这条河流叫做贺茂川,下游和东边流过来的高野川,呈Y字形汇流在一起后,就叫做鸭川。两河交集的地方,称今出川。梅泽平吉前任太太多惠的父母,就是在这里经营西阵织失败。

  御手洗向竹越刑警夸下海口,说一个礼拜内可以解决这个案子,但是何谓解决呢?首先是必须说明凶手犯案的过程(如果有的话),并且说出凶手是谁吧?照现在的情形看来,要完成这两点就不容易,更何况那位竹越刑警的要求,恐怕不止于此。要证明某一个人是凶手,基本上就是一件困难的事。只要是凶手还没死,就得查出凶手现在的住所、甚至确认凶手现在也在该地生活,若不如此就不算找到。

  今天是十号星期二。连今天也算进去,我们只有三天时间。如果今天夜里还不能找到凶手,应该就没希望了。凶手在日本国内,不,他不一定在日本。他在哪里我们都不知道。即使他在国内,可能在稚内(注:北海道最北端),也可能在琉球。到后天的两天之内,一定要找出他的踪迹。两天时间实在是太赶了,极有可能需要花上两天以上的时间,更何况这事件发生在四十年前。

  如果我们真的能在未来的两天内解决案子,赶在星期四回东京,当天就向竹越、饭田说明案由,就可以把竹越文次郎的手稿烧掉了:明天就是星期三。最好能搭星期三晚上的车回东京,所以今天不能有所收获的话,恐怕在期限前解决事件的希望,就渺茫了。

  现在我要办的,就是向吉田秀彩追出平吉活着的证据,而且证明平吉就是凶手。至于他匿藏的地方,就不容易着手,但少说也要探听出平吉最后现身的场所,然后明天再去那个场所做进一步调查。

  时间似乎过得很慢。捱到两点,打电话去吉田家,秀彩的老婆很客气地说:对不起,人还没回来。我只好决定继续耗到五点。

  为了打发时间,我就近在公园旁边的一家茶馆休息。时间慢慢消逝,五点十分,我很快拨通电话。谢天谢地,电话那头说,秀彩刚刚到家。我马上接口就说:请让他等我,我马上就到。

  话一讲完,我就扔下话筒,飞奔出茶馆。

  吉田秀彩在玄关迎接我。照民雄女儿的说法,吉田是六十岁左右的人。可是看他满头白发,七十岁都有了。

  等不及进入客厅,在玄关我便开始说明来意。他请我在沙发坐好后,我的话匣子打开,说明因为朋友的父亲去世,整理书房时,找到一本手稿,上面有竹越的名字,内容则三言两语带过。

  然后,我说:这件事纯粹是帮朋友的忙,关于梅泽平吉的生死问题,我相信他仍活着,否则案件就无法说明等等,一股脑儿的对吉田说了一遍。

  “我见过安川民雄的女儿,安川先生似乎认为梅泽平吉没有死,而他似乎告诉过你他的想法,所以我才来找你,希望听听您对这件事的看法。另外,你认为真的有人能做阿索德吗?”

  吉田秀彩整个身子几乎埋进暗色调的沙发里,听我叙述完毕,他说:“你的话很有趣。”我重新打量吉田,银发下的五官,鼻子细而高,两颊削瘦,眼光时而锐利,时而温和,是张富有魅力的睑。因为他身材精瘦,个子又高,所以不认识的人可能会说他很孤傲,其实这种说法未必切实际。

  “我曾经占卜过这件事。关于平吉的生死,答案是五比五。不过,现在我认为死的成分是四比六。

  “可是,谈到阿索德,我是以创作人偶为兴趣的人,其中的哲理讲不完。如果为做那个而犯下了杀人罪,那我可能真会把它做出来。我这么说好像有点前后矛盾。”

  这个时候,吉田太太端着茶、点心,来到客厅。我觉得很不好意思,匆匆跑来,也没有带见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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