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索性跑到慕北孑的后面躲着。
那之后，他们一般人就开始围绕着这个U盘开始讨论。
程生笙就坐在慕北孑身边，知道自己没有插话的资格，而且一鸣在这里，他也不敢瞎说什么，怕引起对方的格外关注。
但一鸣却在说了几句话后，忽然看向他，意味深长地说道：“……普及一下基本知识啊，以后拿到这种重要的东西，第一反应应该是马上找警察叔叔，而不是自己瞎闹。”
程生笙知道他为什么会说这话。
肯定是刚才进来的时候听到了他撺掇顾昶放他出去，猜出了他想自己拿着U盘瞎搞，所以才会忽然这么警告他。
程生笙就有些慌了，他虽然不在意别人这么看自己，但他很怕自己刚才的话被慕北孑听到，回头又让他下不了床，就看着慕北孑小声解释道：“我没瞎闹，我只是初步有了这个想法，我就想着赶紧把这些麻烦给解决掉，干干净净回来……”
他说话声音很小，但在场的人还是听到了。
不等慕北孑说话，一鸣就严肃道：“你就是瞎胡闹！你知道你之前在国外惹了多少麻烦，现在有多少人想弄死你吗？！慕北孑为了你能堂堂正正地重新做人，花了多少时间和精力，你倒好，不乖乖听话还想着自己揽责任，你以为你是超人啊？！”
程生笙就跟他怼了起来：“我是不是超人我不知道，但至少我比你们有用！这些年你们有多少案子是我帮着你们破解的，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组织，你们顾忌这个顾忌那个一个都没法儿铲除，最后是不是我帮你们一炮轰了？！别的也不说了，顾昶幼时所在的那个实验室，最后还不是被我给查出了老底，他们能得到报应也都是我和顾昶的功劳，可没你们什么份儿！”
一鸣：……
大概是不想跟他计较太多，只好不跟他吵了，继续讨论那个U盘的话题。
而程生笙被慕北孑轻轻扫了一眼后，瞬间又蔫了，不敢再说话。
他没怎么用心听，因为听了也没用，也懒得去管了。
反正那U盘最后是被一鸣给拿走了。
这么重要的东西，一鸣肯定会交给上面的人处理。
但其实程生笙挺不爽的……
倒也不是觉得那个U盘不应该给一鸣，而是想到R和那帮兄弟都还在亚尔利的手上，他心里就有些不安，害怕亚尔利真的会拿他们出气。
一古教授要在这边住下，因为他要哄顾昶当他的宝贝学生，一鸣则是要赶紧拿着东西出国交给上头的人处理。
程生笙不想听他们说话了，就自己跑去后花园瞎溜达。
但没想到，一鸣竟然来找他了。
看到他后，程生笙哼了一声，扭头看向别的地方，一鸣就走到他面前，笑着说：“就说了几句而已，怎么还生气了？你刚才怼我那么厉害，我都没跟你计较呢……”
说着，就在程生笙前面的石凳子坐了下来。
程生笙道：“你不赶紧准备去机场，还来这里找我做什么？”
一鸣脸上的笑收了一些，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
他说道：“上面答应你的那些事情，一定会做到的，你不是什么国际的杀手，也不是什么组织的叛徒，你是我们的英雄，将来等这件事情处理好了，该给你的功勋，一样都不会少……”
程生笙就说：“我才不稀罕。”
一鸣知道他没有在赌气，而是真的不稀罕，就说道：“你还是稀罕吧，这样对你，对你的兄弟们都好。”
顿了顿，他又说：“试着想想，大家是相信一个背叛了杀手组织的杀手，还是相信一个忍辱负重在各个杀手组织里卧底多年的英雄呢？而你到时候只要证明，你那些兄弟都是配合你的帮手，他们之中的一些人就会得到一定的宽容处理，你确定你不稀罕吗？”
程生笙就被他说得开始动摇了。
好一会儿，他就问道：“你们真的能把他们救出来吗？”
一鸣笑着说：“放心吧，亚尔利无非是想要斯里平安，比起杀死一个人，我们更希望能从他嘴里撬出更多的消息，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他都知道……太多的我也不方便透露，总而言之，你该相信我们的。”
程生笙低着头没说话。
一鸣又道：“对了，听说你身边之前有个叫阿窦的人？”
程生笙低着头用脚踢着地上的小石子玩，“哦”了一声，说道：“是啊，这人应该也知道挺多事情的，挺狡猾的，原本是斯里的心腹，没想到原来是亚尔利的心腹，你们要是抓到他，说不定能问出更多的消息。”
结果一鸣就说道：“他跟你一样……”
程生笙闻言，猛地抬头去看一鸣。
一鸣又说道：“不过不同的是，你是半路出家，他呢，是正规国际警校毕业的，并且之前一直负责接收你的消息，算是你的……联络人。”
程生笙又瞪大了眼睛，“是他？！”
说起来，程生笙其实当年被迫成杀手的时候，是很绝望的。
他虽然从小没什么出息，但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所以一度想过要自杀，后来，是一个代号“竹蜻蜓”的警察找到了他，暗中跟他联络，将他策反成了线人，然后又暗中培养成了卧底。
说实话，十几年了，程生笙从未见过这个人，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甚至连真正的声音都没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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