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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相爱就老了_水阡墨【完结+番外】(9)

  灯光从fèng隙里散开在楼梯上,顾若薰的脸有点模糊不清,一如我模糊不清的心qíng。

  “幸月萱,说吧,找我什么事?”

  我想了想,还是把试卷拿出来说:“我数学考了一百一十分。”

  “啊?”他有点始料未及,借着光看见上面鲜红的分数,笑容慢慢的散开了,“我就知道没问题的。”顾若薰看起来比我还高兴,有点忘形的把手放在我的头顶上用力的揉。我吃痛的抓下他的手,不知道怎么就变成顾若薰的长臂揽着我的腰,面对面的拥抱了。

  我和顾若薰同时怔住了,但是他没有放开,我放在他胸前的手也没有推开他。

  “夏珏喜欢你。”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我知道。”顾若薰低头望进我的眼睛里,说话声音很轻,像是在呓语。可是我们都知道他有多认真。我认识的顾若薰是个害羞的人,一点点的暧昧都可以让他脸红,可是这次他却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勇敢,“那你呢?”

  “什么?”我没出息的装傻。

  “……喜欢我么?”顾若薰没有退缩。

  “我……”他也没给我退缩的机会,我刚说出这一个字嘴就被堵上了,像是怕我说出他不想听的话。

  他的吻很青涩,甚至不能称得上一个完整的吻,他只是用柔软的嘴唇摩擦着我的嘴唇。我却连呼吸都忘记了,鼻翼间都是他皮肤上gān净森林的气息,只能睁大眼睛借着他瞳孔微弱的光看着他。

  后来每次想起那个平凡无奇的晚上,我因为忘记穿毛外套是冻得第二天发烧请假。身体的疼痛和难受肆nüè着我的身体,不过我却觉得像是捡到了世界上最幸福的礼物。因为我躺在chuáng上静静的想了顾若薰一整天。

  从我第一次见到他,他加入我们四人帮,他教我数学,他第一次生我的气,他在生死关头紧紧的抓着我的手,他拥抱着我,他亲我的嘴唇。

  还有我们都没说出口的喜欢。

  那么简单的两个字,却像一座巧克力房子,因为太过珍惜,所以不敢去吃掉它。

  爱qíng是不甘寂寞的蝴蝶,它停留在我的肩膀上。

  为什么相恋苦匆匆

  从长沙回来一连几天我都在失神。

  为什么顾若薰会在长沙,为什么他会出现在火车站,为什么他要来看我,为什么。若是他再消失三年,我嘴上说等啊等的,说不定等着等着就忘了。我会像顾若薰让夏珏转告我的那样,好好生活,好好恋爱,一切都好好的。

  而当时的我太年轻了,一气之下断了和所有朋友的联系,以至于现在想找他们,却有种手足无措的茫然。同学录早就不知道丢在什么地方,也没加入校友群。还是蓝冰提醒我:“你不是有个同学在历史系吗?上次我们在食堂她还跟你打招呼来着。”

  蓝冰说的人是我以前同班的高缘,就像她的名字一样,人缘好得厉害,八面玲珑的。她的宿舍在楼上,晚上十点多,我跑去找她。她们宿舍门开着,隔壁宿舍的女生来这边排练节目,不久之后就是毕业晚会,高缘是热舞社团的,正随着音乐节拍记动作。

  其实我跟高缘的jiāoqíng也就限制于在食堂里碰见打个招呼,这么突然来找她,还是有点唐突。幸好高缘还算热qíng,找到电话号码报给我,我忙记录下来,却听她说:“你和夏珏那么好,怎么还跟我要手机号啊?”

  我“啊”了一声,不知道怎么回答。高缘帮我找台阶下:“哈,吵架了吧,那时夏珏就嘴巴贱老惹毛你。”我只能笑,又听她问,“对了,你跟顾若薰还在一起吗?”我愣了愣,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qíng了,摇头说,“早分了。”

  “对不起,我还以为你们好着呢,毕竟你在学校里没谈朋友,我以为……”高缘顿了顿,忙转移话题,“对啦,你可得请我吃饭啊。”

  “一定一定。”我落荒而逃。

  这就是我不想与以前的同学联系的原因,与顾若薰的恋qíng人尽皆知,任何一句不经意的话都能像刀一样捅进我心窝里。我不敢打夏珏的电话,窝窝囊囊的发短信。人越来越大,胆子却越来越小,怕尴尬。

  夏珏,你知道顾若薰的手机号么?幸月萱。

  五分钟之类,我收到了夏珏的信。只看了一眼,我就把手机从窗口狠狠的扔下去,砸在鹅卵石的小道上,碎成了几半。

  对不起,阿萱,我跟若薰在一起了,他好不容易忘了你了,你别打扰我们了。

  任何人跟顾若薰在一起,我都会恨得想要杀人,唯独除了夏珏。是夏珏先喜欢顾若薰的,她也曾经真诚的祝福过我。可是我不是夏珏,我没办法给她祝福,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去破坏。

  所以我摔了手机,我怕我会忍不住哭着求她把顾若薰还给我。

  可是顾若薰早就不是我的了。

  第二天看了下课程表有何落凡的课。

  远远的就在教室门口看见杨帆,我记得她下午没课,刚要上去打招呼,却见何落凡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两个星期没见,他还是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凶巴巴的样子,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杨帆迎上去,这丫头往枪口子上撞什么。杨帆施了薄粉的脸上洋溢着近乎完美的笑容,我想起早上她翻箱倒柜的找衣服,李默然问她发什么chūn,她笑得很甜腻说,我看上了一个男人,正要去勾引他。

  难道杨帆是看上了何落凡?八成是的。我识趣的走进教室。何落凡五分钟后进来,开始翻点名册。他就是变态,也不嫌累,哪有人每次上课都点名的。轮到我的时候,我喊了声“到”,他顿了一下,接着又点下一个。

  何落凡的花招还没完,上课之前把作业收了上去,随意的在作业本里翻了两下,就直接点名:“幸月萱,你连着两次没来上课,这次又没jiāo作业,都gān什么去了?”

  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在我身上,何落凡凶是凶,这样大庭广众之下教训人的口气还是没有的。我感觉到他在生气,可是我不知道他在气什么。大学里不逃课的学生才是火星人,他在公报私仇。这个小人。

  我看着他,在众目睽睽下梗着脖子,就是说不出我已经跟系里请过假的事qíng。

  何落凡也看着我,面无表qíng的,接着就说:“以后我的课你不用来了。”

  算他狠,我拿起书包就走出教室。

  晚上我去道馆,陆晓铭又来了,不知道论文答辩怎么样,看样子应该可以顺利毕业。他应该是从大huáng蜂师兄那里听到了我家里的事qíng,看样子比我还难过。我越说没关系,他越摆出一张快要下bào雨的脸对着我。

  其实真的没关系,被他这种母爱泛滥的眼神盯着,我却真的越来越脆弱。在女生宿舍后面的鹅卵石小道上,陆晓铭突然抓住我的手认真的说:“要不你打我吧,听说打人可以发泄qíng绪的。”

  “好啊。”我说。

  陆晓铭立刻挺起胸,闭上眼睛说:“打吧。”

  我不忍心再看他了,叹口气:“陆晓铭,别喜欢我,我有喜欢的人,不骗你,喜欢了好多年了。我一直在等他,等毕业我就去找他,所以你别làng费在我身上了。”

  “幸月萱,我知道,我没别的意思。”

  “那就不要再对我好了。”

  “我也没对你多好,我就是想做你的好朋友。”

  “我不想跟你做朋友。”我的口气凶起来,“你又不是我的朋友。”

  陆晓铭的头低下去,终于没再说话。还能多卑微呢。爱qíng里都是这样,相爱都难相守。何况是这种恼人的一厢qíng愿。

  后来陆晓铭果真没去上课了,大huáng蜂师兄打电话问我说,陆晓铭要去广州的一个公司分部上班了。原本他去应聘人家叫他去分部他不肯,现在又要去了,你知道怎么回事吗?我说,我怎么知道,我跟他又不熟。

  陆晓铭的践行饭我没去吃,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李默然喝了很多酒,被蓝冰和杨帆背回来还不清醒。我拧了一条毛巾给她擦脸,丫头看见我,像是见了仇人似的一把揪住我的领子就骂:“幸月萱,你真狠啊你,就凭着陆晓铭那一份儿心,你也该去送一送吧。”

  我甩开这个疯子在湖边抽了整宿的烟。

  为什么相恋苦匆匆

  暑假里我照样不回家,杨帆回青岛,李默然去回龙观跟父母团聚,蓝冰去加拿大看她爹妈。李默然送杨帆去火车站,我送蓝冰去机场。在安检口,两个人抱了又抱,又ròu麻的吻别。

  回到宿舍发现屋子一下子就空了。整座楼都空了。连心都觉得空dàngdàng的。

  道馆开了几个暑期班,我接了一个少儿班,都是四五岁的孩子,小手小脚的,让我想起莜莜小时候。

  晚上回宿舍时看见何落凡站在图书馆门口,对面站着个老头儿,是我必修课的教授。何落凡怀里抱着一摞书,不经意地往路边一望,看见我,眼都直了。我没理他。他上个月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rǔ我。

  在宿舍里刚爬到chuáng上躺下,手机响起来,是何落凡。

  我没好气的按掉,他接着打,我又按掉,反复了几次手机不响了。

  我正打算洗澡睡觉,外面有人敲门。

  估计是隔壁的东北姑娘又跑来叫着:哎呀妈呀,我一个人害怕,睡你宿舍行不行啊。可惜估计错误,打开门,何落凡像瘟神一样站在门口。

  “楼下没人看宿舍?”

  “我是本校职工,特别待遇。”

  “哦,何老师贵gān?”

  “你放暑假怎么不回家?”

  “你管我。”

  “你家里出事为什么没跟我说?”

  “你是我什么人,我gān嘛要跟你说。”

  何落凡咬着牙看我,我也瞪着他。过了半晌他拎着我就往外走,我还穿着拖鞋,已经跟他到了楼下。以我的技术绝对能一拳放倒他,可是惊到了趁暑假在宿舍里约会的野鸳鸯,我和何落凡拉拉扯扯的,绝对满身是嘴也说不清。

  车停在图书馆旁边的停车位,我怕人看见,忙主动坐车里。

  我又像被大款包养的女大学生了,何落凡把宝马开得像F1赛车,路况不错,一路驶进朝阳区的某高档公寓。何落凡的家很gān净,空气里不知道喷了什么,都是野jú花的清香。我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要跟他回家,又不是小学生跟班主任老师,脑子缺根筋。

  八成是因为寂寞。

  宿舍太小了,被寂寞装得满满的。何落凡的房子太大了,寂寞淡得几乎看不见。我安静下来,一点都不喜欢何落凡,却有点感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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