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史年吗？”曹卯歪了歪脑袋：“他在精神病院过得挺不错的吧？不过，不知道还怕不怕照镜子呢？”
史年长得像夏以词？
杨锦东捧胸：“你当我瞎还是当我傻？”
“别那么着急吖。”曹卯解释着：“史年变得像弥勒佛。对，就是长寿怪物干部，弥勒佛。”
“弥勒佛现在这个样子是整出来的，填充过多面部早就僵硬的。你知道的，动脸不是想动就动的。或者说，如果弥勒佛想要继续整下去，他需要肉，真正的皮肤肌肉，不是打上去的硅胶玻尿酸，所以史年成了他的实验品。”
“一个脂肪的培养皿。”曹卯轻笑了一声：“史年是熊猫血型，而弥勒佛也是，只有史年是最合适的。有些人真的蠢极了，呵~跟猪一样，养着他长膘，还人五人六地吆喝自己跟了个好主人。哈哈哈……真是蠢货。所以史年也有了资本，尽管他是‘赶尸人’，却可以接触到长寿怪物更内核的东西。”
杨锦东面无表情：“那夏以词呢？他总不能长得像史年。”
“他长得像没整之前的弥勒佛。”曹卯轻笑一声：“鼻梁上无伤大雅的小鼻峰，高高的眉骨。他们的骨相相似度达到七八成，只不过，弥勒佛比夏以词更好看，按我的审美说。一种温柔惹人堕落的气息，真的美到妖孽。”
“我倒是不认识什么夏以词。只是简单地想要看看你们特设局盯上了什么宝贝。”曹卯轻笑了一阵：“真的很漂亮呐，魔鬼是不是总喜欢扮成天使？”
杨锦东紧紧地盯着他：“你是魔鬼吧。”
曹兔子反讽：“我只是个小妖精，宝贝。”
杨锦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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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曹兔子拽着杨锦东的领结，用低沉撩人的声音黏糊糊地对着领结里缝的窃听器说着：“合作愉快，宝贝。记得拷贝，每天一遍，防止恋爱，么么~”
杨锦东：“……”
曹卯说完就下车了，杨锦东瘫软了下去。
这个妖精。
杨锦东摸着自己的胸口，伤口一抽一抽还在发疼，曹卯把一整根针卡在这个位置，连呼吸都是痛的，可对这人莫名其妙的喜欢早就已无可救药。
真的疯了。
精打细算的特设局长官竟然答应了这场血本无归的交易。
杨锦东“啪”一下捂住脸，指缝间露出一道凶戾的目光，翘起的嘴角一压牵动了不甚美好的回忆。
他不是个纯粹的好人，痛得快死掉的感觉他忘不了，作为报复，他早晚会把那只兔子拆吃入腹。
现在就让这只兔子再蹦跶一下吧。
陈忆霖的办公室在二十四楼，休息室在三楼。
杨锦东叫了陈忆霖在三楼等着，后边有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一直焉焉地跟着他。
夏以词捂着口罩，尝试着叫了一声：“杨警官？”
杨锦东抬了抬眼睛，伪装出一副和善的样子：“夏先生，原来是你啊。”
夏以词一双眼睛“突~”一下变得亮晶晶的：“那个，我迷路了。”夏以词举起手机：“手机也没有电。”
这儿是中央街，左手边有一个公交站点上边贴着一张以两个夏以词的腰围作为边长矩定的正方形站点图。
“……”杨锦东冷漠地说着：“或许你只是眼神不好。”
夏以词迷惑地眨巴眨巴眼睛：“在下可以借个手机吗？”
杨锦东心说不可以。
然后掏出口袋里的备用机：“喏。”
夏以词小心翼翼地划扒几下屏幕，心虚地抬起眼睛：“密码？”
“0487。”
“哦哦……”夏以词焦急地对着那头道：“我在外边，嗯嗯。这儿有……麦当劳旁边有一个蜜雪冰城，蜜雪冰城对面有一个药店，药店旁边是发廊，啊，发廊的师傅长着绿头发……”
杨锦东眉毛抽了抽，听夏以词用极其质朴的语言报店名，他怀疑夏以词是来骗他话费的。
好不容易挂了电话，夏以词老实巴交的还了手机说byebye，一动不动地蹲在太阳底下。
“……”杨锦东：“你可以去挪挪，挡道。”
夏以词：“赵兄叫在下不要动，乖乖等他。”
“……”杨锦东：“流浪汉都蹲那块儿。”
夏以词：“在下不是流浪汉。”
杨锦东：“是傻蛋。”
人群中传来两个姑娘的窃窃私语：“那个是不是夏以词？我去啐他一口。”
“……”杨锦东麻了，拖起夏以词关进车里。
夏以词瞪大眼睛，唔了一声，睫毛微微颤着，声音软糯糯的：“赵兄叫我不要动。”
杨锦东凶戾地抬了抬眼：“那你从现在开始不要动。”
隔着一扇车玻璃，夏以词恼极了：“赵兄会找不到我的。”
杨锦东嗤笑出声：“傻样一个，好认。你几岁了？有没有点常识？”
“十九。”夏以词气鼓鼓的。
杨锦东觉得自己像幼儿园的幼师，真是闲得操蛋，管这个傻缺干什么？夏以词的百度百科上标注的明明是二十五岁。
也许是愧疚心作崇，杨锦东对夏以词生出了一点扯蛋的责任感。
但这并不意味着杨锦东打消了对夏以词的怀疑，他只是产生了一种迟到的怜悯，或者叫恶趣味。
杨锦东有意观察夏以词的反应，状似无意地说着：“听说，夏先生以前是男团出道的，叫Reincarnation男团，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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