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了吗？”封卓鸣眼里满是抗拒，看样子已经隐忍到极限。
余声又开始端详他，半点没有开口的意思，封卓鸣反握住钢管，铐链被拧出麻花，余声如梦方醒，把最后一个手铐按在封卓鸣胸上，说：“着什么急嘛？”
“答应你了我就会说的，但说完封队奖励我锁哪呢？”
铐环立起，圆弧边缘从封卓鸣胸骨缓缓向下，像拉开一条拉链，露出封卓鸣渐红的怒气值。拉链越过肋骨，划过肚脐，翻过腰带的沟壑，来到封卓鸣平坦的小腹上。
空荡荡的地方不可能是魔鬼鱼的目的地，他还要继续往下，穿过一片丛林，寻找高塔。
突然平原发起了地震，山川摇晃，发出毁天灭地的声量。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封卓鸣声音冷到瘆人，“以后我就不保证你还能主动开口。”
这时身后传来扑簌簌的声音，封卓鸣怕是余声搞的小动作，没回头看。
余声却像溜号了似的，半点没把封卓鸣的威胁当回事，他往封卓鸣背后瞄了一眼，扯了扯嘴角，忽然蹲下身。
之前作祟的手铐被他握在手里，也不乱动了，安静得诡异，他眼睛盯着某个位置，封卓鸣不明所以，回头看向笼外。
凯撒不知什么时候钻进了屋内，正瞪着大眼睛看着他们，它的头顶上，正装着一部迷你记录仪。
记录仪的红光一闪一闪，封卓鸣猛地转回头，看见余声微微侧脸，正一前一后晃动着脑袋！
越玩越起劲儿的余声动作幅度加大，眼底掩不住兴奋，他撩起眼皮，顽劣地朝封卓鸣挑了下眉。
第20章 “恭喜封队，抓到我了。”
黑鸢抵达密林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野生树林没有开发好的路，他们只能弃车，徒步走到目的地。
路上，唐礼佑监听了魔鬼鱼的供述，连上绒花时，魔鬼鱼正讲到第四案的部分，在听见其自称用砖头砸死了受害者时，他不禁皱起眉。
按照原始规划的路线需要绕上一大圈，凯撒本来跟在最后，走着走着就来到了队伍前面，它一路低着头，认真地嗅来嗅去，最后趴在了一块林中空地上。
密密麻麻的树突然空了一块，如果不特别注意倒也没啥奇怪的，但凯撒示了警，绒花也给了提示，看来魔鬼鱼就藏在这里没错。
众人打着手电来来回回找人，唐礼佑用力贴紧耳机，里面暂时没了说话声，只能听见一些金属碰撞的响。
搜寻也无果，一筹莫展之际，迟川朝他招了招手，他走过去，看见一块凸起的石头后面，有一个被茅草遮住的狗洞，里面黑漆漆的不知藏着什么，迟川的意思是让凯撒进去看看，唐礼佑有点不放心，没当即同意。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耳机里传来封卓鸣的声音，情绪非常差，还有一阵手铐刮过金属管的动静，唐礼佑霎时冒出一层冷汗，魔鬼鱼手段毒辣，封队很可能正面临危险。
那边，迟川已经给凯撒带好了记录仪，唐礼佑朝他点了点头，凯撒就在迟川的示意下，灵活地钻进了洞。
投影设备立即显示出了洞内的画面，所有人关注形势，围过来看。洞身狭窄，凯撒应该是匍匐着身子，一点一点往里挪，它十分机灵，还会特别注意记录仪的位置，频频低头不让镜头被撞歪。
没过多久，黑暗的画面有了光。凯撒沿着光线钻进了某个房间，再抬起头，眼前的画面让在场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巨大的笼子罩着一张双人床，封卓鸣背对着镜头，手脚被铐在笼子上，而魔鬼鱼正蹲在封卓鸣面前，脑袋恰好对着封卓鸣的髋部。
从凯撒的角度看不着魔鬼鱼的脸，只能看见一个微微晃动的脑袋，和一只偶尔瞥过来的、卑鄙又恶劣的眼睛。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静止了，陶执整个人卡壳，僵硬地转头看向大家。唐礼佑抿嘴没说话，岳蒙狠狠拧着眉，秦泽面色沉重，迟川则睁大了眼睛，难得露出一丝失措。
就在这时，卢小刀跑了过来：“小唐哥，发现门了！”
他说完看见大屏幕也是一怔，画面里，魔鬼鱼正对着镜头说了着么，嘴唇莹亮，唐礼佑迅速关掉显示屏，让卢小刀带路，他们向下绕了几个斜坡，停在一片光秃秃的石壁前。
手脚麻利的警察已经布好爆破点，唐礼佑示意大家退后，做了个点火的手势。
意识到余声在做什么，封卓鸣头皮都麻了。
他失联了这么久，黑鸢必定发现不正常，算算也正是他们赶到的时间。
但他不知道凯撒究竟是跟黑鸢一起来的，还是这就是迟川和魔鬼鱼配合故意给他做的局。
会不会从今天的相遇开始，他就已经掉进了机关里，魔鬼鱼通过种种对赌和博弈，只为把他黑鸢队长的名声搞臭。
信息千头万绪，但封卓鸣此刻却无暇分析，事情突发的走向让他心慌，情急之下冲身后大喊：“凯撒，出去！”
他管不了魔鬼鱼，只能赶走凯撒，可他忘了凯撒也不跟他一伙的，毛茸茸的大家伙一动不动，兢兢业业做着现场直播。
封卓鸣急得汗都快下来了，余声玩心大起，丝毫没有收敛，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朝凯撒勾了勾手。
叛徒凯撒果真朝他靠近了几步，余声对着镜头说：“给你们封队点时间。”说完手一挥，摔碎了记录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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