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枕头就是秦照。
头顶响起男人的轻笑。
秦照就折腾了一回，但一天的跋涉奔波下来，沈鹤清的生物钟还是罢工了，第二天睡到快中午才醒，还是一群鸭子从窗户外经过，“嘎嘎嘎”不停。
沈鹤清抬手挡住眉眼，身侧自然没了秦照的身影，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轻轻上扬。
沈鹤清出来时拿着洗漱杯子，肩上还搭着毛巾，跟四周环境融合得很好，他儿时过的就是田野生活，少了份新奇，多了份怀念，张梓抬头打招呼，沈鹤清笑着点了点头，等刷了牙才回头问道：“他俩人呢？”
张梓正在清洗蔬菜，今天烤全羊要用，闻言回答：“骑车比赛。”
沈鹤清还以为自己没睡醒：“什么？”
“骑车比赛，自行车。”张梓笑着解释：“这里一周两次的娱乐比赛，小西的爸爸之前喊季珩他都不去，今早秦照一听就来了兴趣，自诩‘单车小王子’，季珩不服气，两人跟着小西爸爸去了。”
沈鹤清觉得很有意思，“你怎么没去？”
“在这里也能看到。”
像是回应张梓这句话，尖叫声从远处响起，只见两辆自行车从一侧地平线上飞速而来，骑车的人外套吹鼓翻飞，屁.股基本没在坐垫上，双脚猛蹬，为首的正是“单车小王子”，而跟他距离最近的就是季珩，其他参赛者都让吓到了，被甩在后面好大一截。
大家平时也有热血上头的时候，但也没见谁跟秦照他俩似的，车轱辘都要冒烟了。
“加油啊！”张梓喊了一声。
季珩应该是听见了，因为速度明显加快，已经从错秦照一个肩膀到跟他持平。
最后两人差不多一起冲过终点线，闹着玩的，也没说真的计较个名次出来，再者裁判已经让扬起的灰尘呛得眼泪横流，没看清具体。
而秦照跟季珩因为前期蹬踹太猛，此刻刹不住，又多骑了半圈，速度这才一点点降下来。
“累死了。”秦照喘着气将车子停在路边，诧异地看向季珩：“你不是醉心事业，不玩这些吗？”
“不玩不代表不会玩。”季珩也呼吸不匀称，双手撑着膝盖，眼神隔着潋滟的湖面落在张梓身上。
秦照注意到，笑着问：“确定了？”
“嗯。”
秦照跟着冷哼，“秋庭真惨，你不同意他要被赶出家门，怎么没人跳出来反对一下你们？”
季珩：“因为我强，季家我说了算。”
下午就开始筹备烤全羊，小西的爸爸再沉闷也看出来了，季珩跟秦照不简单，加上之前一个傲慢的项目负责人见到秦照后递烟陪笑的，猜到工程怕是跟秦照有关系，做的很卖力。
说来可能没人信，但这次确实只有季珩跟秦照两个投资人，其他的要么没渠道，赶不上时候，要么钱不够。
秦照起初接到季珩邀请时还想着这个逼不会一掷千金只为蓝颜一笑吧？但季珩后续又发来详细的参考资料，秦照也仔细阅读了，觉得可行，换别人他不可能一次性投这些钱。
回来的路上小西正在跟一个同龄的女孩聊天，少年的那点儿心事全写在脸上，小西一只手藏在身后，捏着朵粉色野花，想伸出去又犹犹豫豫缩回来，秦照擦着汗正好路过，直接帮小西高举花朵，跟着不顾小西涨红的脸看向季珩，季珩会意，用K国语言跟那个女孩子解释：“送你的。”
女孩霎时红了脸，但还是接了过来。
小西顿时愣住，跟着眼底迸发出光彩。
秦照做了“好事”，潇洒离去。
怎么那么欠呢？季珩心想。
但是一点儿不招人烦，季珩又想。
秦照一身的汗，没抱沈鹤清，而是下湖冲了个澡，上来后沈鹤清递上毛巾。
“看到了没？”秦照问：“我帅不帅？”
“帅！”沈鹤清很捧场。
秦照乐呵呵的。
张梓忍不住跟季珩说：“秦总在鹤清面前，跟在别人面前很不一样。”
“确实。”季珩没法反驳。
烤全羊很香，连秦照这种不怎么爱羊肉的都多吃了两口，面包也不错，涂抹了一种特别的野菜酱，果汁都是鲜榨的，混入了这边特有的野生葡萄，感觉吃都能吃出几分“人杰地灵”的味道来。
秦照还跟季珩碰了两杯。
“亏钱了不怪我吧？”季珩开玩笑。
秦照看他一眼：“没事，我坑回来就行了。”
季珩：“……”
晚风从后颈拂过带出一阵难以言说的凉爽，散伙后沈鹤清回房间铺床，小西说这几日反潮，所以床褥都是白天拉出去暴晒，此刻躺上去也舒服。
秦照喝了酒入睡快，总算没折腾沈鹤清。
然而等睡醒来，沈鹤清有些咳嗽，他靠窗睡，昨晚半夜秦照喊着热，他开了窗就没合上，估计吹风了，但头不晕脑不热，就是嗓子发干，沈鹤清觉得问题不大。
秦照则有点儿担心，中午让季珩帮忙借来一口锅，正好仓库里有梨，洗一洗炖上。
沈鹤清跟张梓下田摸虾去了。
“你真没事吧？”第三次听到沈鹤清的咳嗽声，张梓忍不住回头。
沈鹤清躬身，闻言抬起手，手里捏着只活蹦乱跳、半截巴掌大的虾，虾身透明，脑袋却泛着一点漂亮的红，“你是不是想偷懒？我都快摸满一个兜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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