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父的脸色依旧难看到了极点，“倒数十名，包括复读这件事，我以后怎么去见一中的校长，麻烦你给我长点脸吧，陈繁。”
陈父只有在学校才会连名带姓地喊陈繁，如果在家里也这么喊，陈繁知道陈父一定对他失望透顶了。
“我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听进去了。”
“从今天开始我会监督你的学习效率，现在距离晚饭还有半个多小时，你数学作业有几张试卷？”
“两张。”
“半个小时内做完选择题，晚饭我会检查。”
陈繁低声答应。
房间门被陈父重重地关上，随着关门声，陈繁心头一颤。
终于又回归宁静。
他再次望向手里的收音机。
收音机早就听不到任何声音，在陈父敲门那一瞬间戛然而止，陈繁也已经没有任何心思去探究刚才听到的内容了。
他再次深吸了口气，忍住胸口的苦涩，半握住拳头，拇指的指甲用力陷入食指的肉里，用疼痛感来转移一下注意力。
只是这样的效果并不明显。
他缓缓地望向书桌旁的半身镜，映照出一个双眼通红的人。
尔后有些狼狈地移开了视线。
第5章 意想不到
红色电源键再次失灵。
就像那次在古董店时一样，陈繁长按电源键的时间早就超过了五秒钟，但收音机还是开启的状态。
被陈父训了一顿后，陈繁只能下定决心，明天把收音机带去古董店后就归还，不再续租，强迫自己不能再把心思分给其他事。
即使研究出这台收音机目前的的所有疑点，对他而言也不会有任何帮助，毕竟眼下最重要的只有高考这件事，不能再浪费时间在其他地方了。陈繁用这样的想法反复说服自己。
只是这台收音机似乎总是与他当下的想法对着干，当他想研究的时候，收音机的信号强度一直处在微弱的状态，而当他放弃时，信号强度倒是始终保持满格。
陈繁叹了口气，翻到收音机的背面，将电池仓的后盖打开。
一直关机不了，他只能选择强行卸下电池。
他的指尖伸向了电池仓，刚触及第三颗7号电池。
“用这种方式关机，会损伤电路板。”
耳边骤然响起了一道低沉的男生嗓音，期间还隐约掺杂着嗡嗡的电流声。
这话语的传达形式，就仿佛有个人正在以通话或者对讲机的方式告诉他不能拆卸电池。
陈繁瞬间僵住，收回的指尖停在半空中，呆愣了几秒钟的时间，随后很不可置信环顾了一下四周。
整个房间寂静无声，除了他，根本就没有第二个人。
可是。
陈繁再次盯着收音机的喇叭罩区，如果刚才不是错觉，不是他的幻听，声源的方向分明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而且还很清晰。
但，收音机的频率只能用来接收电台信号，怎么可能会有对话功能。
或者说，方才确实是电台的声音，只不过频率为75.9的这个未知电台里主持人刚好说了这句话。
然而，这句话再次回想一下，也太令人毛骨悚然，就仿佛是有个远在某处的人能亲眼看见陈繁此刻的行为，并说出了相应的内容。
陈繁依旧不确认，再次环顾了一圈房间，确保房间真的只有他一个人。
下一秒。
那道磁性的嗓音再次响起。
“可以不用看其他地方，这台收音机确实有对话功能。”
陈繁这回可以十分确定，声音就是从收音机里传出来的。
同时，内心产生的巨大震惊也让他说不出半句话。
双方都静默了半晌。
“大概多久能接受这个情况。”
男生第三次开口，声音始终淡然而沉稳。
面对这种类似灵异的现象，陈繁的喉咙不由得发紧，过了良久，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但还是有些磕磕绊绊地说，“请问、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除了你，应该没有其他人。”
“我不知道……这一切都太奇怪了，为什么收音机为什么能对话……”
“从你拿到这台收音机开始，就应该发现其中的怪异现象，能对话已经称不上奇怪。”
“怪异现象……你怎么知道这台收音机有一些奇怪的地方？”
“因为我经过的问题，大概率跟你一样。”
“经过的问题，什么意思？”
“比如这台收音机在时间模式下的问题，以及这个75.9的频率。”
“时间模式？难道，你也只能在20点02分至22分之间调节时间吗？”
“嗯。”
陈繁依旧有些混乱，心里也有些惶恐，“我还是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你刚才说收音机能对话，那么你手上应该也有一台，你也是在一家古董店买了同一款型号的吗？为什么两台收音机能像对讲机一样通话？而且，75.9这个频率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古董店那位女性告诉了你？还有，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收音机也出现类似的问题？”
将暂时还没有缕清的问题接连问出，换来了男生的一阵沉默。
陈繁始终还没有完全接受现在和一个陌生的男生对话的情况，而且还是通过收音机，大脑的状态好像随之发生错乱，逻辑无法理清理条顺，明明知道还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但是又不知道应该不明白哪些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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