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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间欢颜_晴空蓝兮【完结+番外】(10)

  许倾玦只是闭着眼,一下接一下地喘息,心口仍在突突地跳。

  得不到回答,只好凑上前去看,却见他的嘴唇已经几乎失去血色,沈清有些慌:“你哪里痛啊?”胃?心口?还是其他别的地方?因为搞不清状况,她连扶着他的力道都不敢太大。

  头有些晕,许倾玦清楚听到沈清惊慌的语气,却一时间说不了话。过了好半天,才终于缓了口气,利用这个间隙,他低声安慰:“不要紧。”

  什么不要紧!听他这样说,沈清几乎叫出来。握着他的手,明明已经满手冷汗,却还嘴硬不肯说!

  “药呢?药带了吗?”心中又急又气,但她还是尽量轻声问。

  许倾玦摇头,带着微喘:“让我休息一下。”

  “哦。”乖乖地应了声,火气消下一半。总算还知道要休息!

  此时所有的人都已经聚集在正厅里,里面热闹非凡,相比之下,他们所在的地方显得非常安静。沈清在四周没找着椅子,只好小心翼翼地扶着许倾玦慢慢在楼梯上坐下。

  见他敛眉闭目的样子,她也不再出声打扰。只是贴着他坐着,让他尽量有个支撑。

  里面的音乐停了下来,隐约传来司仪说话的声音,看来宴会正式开始了。沈清却无心那些,也早已把之前驱使自己前来的好奇心丢到了九宵云外。她只是专注地看着身旁的人,见他脸上的表qíng渐渐放松,唇色也逐渐恢复淡淡的血色,一颗心才慢慢放了下来。

  “……好点了?”良久,她在他耳边问。

  “嗯。”

  “确定?”

  “……吓到你了?”

  “反正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

  “宴会开始了。”

  “进去吧。”

  “还是不要了。”

  “怎么?”

  “我们回去吧。”

  “不想和他打声招呼吗?”

  “没那个必要。况且,我可不想再受惊吓,早点回去才保险。”

  “……随你。”

  沈清微微一笑,扶着许倾玦站起来。此时此刻,那里面有多热闹也不关她的事。今天之前的与许君文有关的一切,都已经成为一段历史了。

  8

  (八)

  回家途中,当沈清最终发现许倾玦一直在隐瞒他腰痛的事实后,她的怒气便开始逐渐升温。直到进家门那一刻,终于达到顶点。跟在她身后进屋,许倾玦维持着一贯的沉默少言。即使眼睛看不见,但他也知道,她qíng绪不对。

  动作稍显困难地坐下来,他仔细辨别周围的声响。几秒钟后,右侧方发出一声不算太轻的撞击声,连带着低低的惊呼。听起来,像是沈清撞上了什么东西。

  “怎么了?”他有些茫然地转过头,语气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皱着脸使劲揉着刚狠狠撞上茶几一角的膝盖,沈清一边咬牙忍痛抽气,一边不忘忿忿地盯着那位“始作俑者”。

  如果不是他的事让她分心,又怎会不注意重重撞上茶几的尖角?

  听不见回答,许倾玦很快站起来,伸出手向刚才发出声音的方向摸索着走过去。

  “……没事……”一屁股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中坐下,沈清还在嘶嘶抽气。

  原地停了一下,许倾玦继续向她的方向走。

  “你小心点!”一抬眼便看见许倾玦几乎就要碰到被自己撞移了位的玻璃茶几,沈清不由得连忙出声,同时探过身去,拉着他的手腕。

  许倾玦略一皱眉:“撞哪了?”

  张了张嘴刚想告诉他,但沈清突然转了念头。于是忍痛站起来,勉qiáng走了两步拉着许倾玦一同在长沙发里坐下。

  “到底哪里痛?”刚才她呼痛的声音,可是千真万确的。

  “想知道吗?”一手按着膝盖,沈清一边若无其事地说。

  “嗯。”许倾玦对于自己此刻看不见东西这一事实有些无奈。

  “那你给我一个保证。”

  “什么?”

  “……保证你以后都要说实话。”

  “我什么时候……”刚想提出疑问,只听见身旁的人立刻发出一声冷哼。许倾玦才想到她还在为刚才的事耿耿于怀,于是轻咳了声,应允:“好,我保证。”

  满意地笑了笑,沈清转过头仔细地看着他。当眼尖地发现他坐姿僵硬时,一张脸又稍稍沉了下来,“太不够意思了。作为朋友,你什么都不肯跟我说,这算什么?”

  轻叹一声,知道沈清的脾气又要发作,许倾玦只好再说:“我不是已经答应你了吗。”

  “嗯。”天晓得他的保证作不作数?!翻了个白眼,沈清打算暂时结束这个话题,因为她深度怀疑自己的膝盖已经肿起来了。

  “该你了。”许倾玦侧过身,“撞到哪了?”

  “膝盖。”长裙子就是不方便。等到好不容易撩起来时,她才发现真的已经红红紫紫一大块。

  “你家有没有药酒?”既然看不到qíng况,许倾玦只好用最直接且稳妥的方法。

  “你家里没有?”像他这样独住,家里居然不常备医药用品。

  沈清有些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家里有瓶红花油,我回去拿。”

  许倾玦沉默了一下,这才想到即使她家有,他也没办法去帮她拿,于是垂着眼睫点点头。

  听见沈清一瘸一拐地开门出去,他微闭上双眼,眉间转为一片冷凝。

  随便换了条棉质睡裙,沈清拿着红花油回到许倾玦的家。其实她大可不必来回走动。直接在家洗个澡抹上药上chuáng睡觉就行,可她还是很自然的又回来了,并且一进门便发现许倾玦正独自坐着出神,神qíng有些许落寞。

  “发什么呆?”

  “……没什么。”

  “好痛!”一坐下来,她就开始大声呼痛,一反刚才的态度。

  “撞得很严重?”

  “紫了,还肿了。”语气中带着点小小的委屈。

  不清楚具体怎么样,许倾玦微微沉下声:“快涂药。”

  扭开瓶盖,沈清朝他看了一眼,才发现他脸上的神qíng早已恢复如常,让她不由得有些怀疑自己刚才是否看错了。

  将瓶里的药油直接倒在红肿的膝盖上,手指轻轻将它们抹散,然后沈清对着chuī了口气,稍微有些凉凉的感觉。

  “好了。”她抽了张纸擦手。

  “这么快?”许倾玦怀疑地侧了侧头。

  “是啊。涂上了。”

  “揉过了?”许倾玦又问了句。

  “嗯?”揉?似乎忘记了。

  沈清为难地皱着鼻子,小心翼翼地用食指轻轻去碰撞伤的地方。果然,和想像中一样痛!

  “还是不要了!”她摇摇头。

  难得的,许倾玦的嘴角隐隐抽动了一下,“不揉怎么化开瘀血?”

  “不要。”要忍受痛苦,她宁愿好得慢一些。

  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许倾玦伸出手,“我帮你。”

  “你?”沈清颇不信任地看着他。自己都下不去手了,更何况换他人来做?

  “嗯。”

  “……还是不要了。”

  “……快点。”许倾玦仍旧耐心地将手停在半空,想像到她倔qiáng拒绝的样子,又不由地低声补了句:“听话。”

  一句话出口,两个人都怔了怔。

  许倾玦没想到自己竟突然那样对她说话,而沈清则感到脸和脖子立马热了起来。那低低的“听话”二字,声音是许倾玦一贯的低凉。然而在这低凉之中,却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两人同时愣了几秒,还是沈清先清了清嗓子,小小声音道:“那好吧。”同时,抓着那只微凉的手放向自己的膝盖。

  这样一个冷淡的人,这样一只冰凉的手,此时此刻却以无比温柔的力道按在她的痛处。就着灯光,沈清细细地看着许倾玦一贯淡定的侧脸,一时之间竟有些恍神。

  “痛就说,不用忍着。”手指下明显感觉到轻微的肿胀,而刚才还大声呼痛的人此时却没了声音,于是许倾玦低声说。

  被他的声音拽回了神思,像做了亏心事一般,沈清立刻扭过头去,若无其事地正襟危坐,这才感觉到膝盖处的刺痛。

  痛是有些痛,但许倾玦的动作已经够轻了,而她也不想显得太过娇弱,因此故作轻松地说:“没事,比刚才好多了。”

  听她这样说,许倾玦也不再多话,只是尽量放轻手上的动作,一点一点慢慢替她将药力推开。

  几分钟以后,胃里空dàngdàng的感觉突然提醒了沈清一个重要的问题。

  “你饿不饿?”她问。

  “还好。”

  预料之中的答案,沈清撇撇嘴。见许倾玦眉目间仍是一片安静的专注,虽然私心里不想中断此时的气氛,但她还是伸出手去握住那只微凉的手,止住他的动作。

  “已经不那么痛了,有点饿了,我们先吃东西。”

  许倾玦收回手,点了点头:“也好。”

  十五分钟后,沈清安稳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许倾玦从门口接过外卖。

  “这是特意点给你的。”将一份热腾腾的牛ròu羹递过去,沈清监督似地看着许倾玦,“快吃。”

  毫无异议地接过,许倾玦发现自己似乎已经习惯这个女人偶尔表现出的qiáng制态度。

  窗外黑漆漆的夜空中,仍在下着小雨,打在阳台上,滴滴嗒嗒作响。

  “唉,真倒霉!”沈清咽下嘴里的食物,叹了口气,“又是这种鬼天气。”一想到明早又得在又湿又yīn的天气里赶着去坐车上班,心里便一阵郁闷。

  “如果今天是周末多好。”实在太讨厌雨天,以至于她几乎有了请假的念头。

  “你在哪上班?”许倾玦问。

  沈清这才想起他还不知道自己是做什么的,于是说:“城东,杂志社里当美术编辑。”

  “你学美术的?”

  “嗯,国画。”可是这世上哪有专门的国画职业?于是毕业后便找了和专业总算有些相关的杂志社的工作。

  许倾玦点了点头,没再说话。沈清却突然想起上次画廊相遇,以及今晚稍早那一帮记者的疯狂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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