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五爷,以后你这房子也算是有主了,你老这回该放心了吧,孩子以后一准有地方住了。”
五爷笑着点头“满仓麻烦你们几个了,守旺博远你们俩个陪他们吃点饭……”
老爷子的心愿一了,人又睡了过去,“唉,老爷子这样也挺好的,睡了醒,醒了睡,至少没啥痛苦,有你们在身边照顾着,我们也都能放心,你们是没看山根爷那个时候,瘦的就剩皮了,好在这老爷子没像他那样,唉,这人老了也难过啊……”
梁守旺点点头“是啊,这样已经很好了,至少没受啥罪,有这俩个孩子在身边照顾着,没让老爷子屎尿沾过身,老了像五爷这样也算是一种福气……”
高满仓拍拍石头的肩膀“小伙子gān的不错,丫头,你也是,看来你们太爷爷没白疼你们俩个……”
大家原本不想留下来吃饭的,可是梁守旺却坚持“农村就这么个规矩,咋能不吃饭呢,再说五爷都让我们准备好了,都过来吃点,要不然那可辜负五爷的一片心意了……”
大家也不好在推脱了,水莲和石头已经在院子里摆好了饭菜,让他们在院子里吃,正好也风凉一些。
池雪梅和李桂花把五爷的寿衣给送了过来,闫丹桂吃过饭跟老太太们坐到一起商量这后续的事qíng。
“唉,剩下的守林和我哥他们都准备好了,不用在cao心啥,希望咱们这些都是白准备,最好是老爷子能好起来……”
话是这么说,不过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只是一个希翼,人老了哪有不死的道理。
随后耿莲凤领着孩子跟其他的女人也过来串门,看看病号。
“水莲,石头,这个是你们的信,太爷爷咋样了?”
水莲摇摇头,拉着她们俩个到外面说话去。
“红英姐,这段时间gān活累不累?”
红英摇摇头“累啥啊,都习惯了,不过我哥这段时间估计要受苦了,我大舅家要盖房子让我二哥去帮打石头,你是没瞧见他那模样又黑又瘦的,连我妈看了都心疼,我爸私下里都说我大舅他们都是周扒皮了……”
水莲偷摸笑“估计你爸是不敢在你妈眼前说吧,不过也是,你大舅打石头咋用了这么久啊,这不耽误你哥挣工分了吗?“唉,谁说不是啊,我大舅家抠门呗,打石头也不舍得请人,就让自己家的几个亲戚帮忙,你说gān体力活也不给点好吃的,反正我爸已经决定明天就让我哥回来,要不然我哥这身体非得让他们家给累趴下了不可。”
水莲有些同qíng明轩了“你说你大舅妈也真是的,不花钱用人也没她这种用法的,还是赶紧回来吧,家里虽然没啥好吃的,可也比你大舅妈那边qiáng,难怪你爸爸不咋待见你大舅,要是我有这么一个舅舅我也不喜欢。”
红英他那口气’“其实我妈也不待见他,主要是他们夫妻俩对我姥他们太抠了,不过碍于兄妹qíng面罢了……”
她们几个正说话呢,石头在屋里喊了一嗓子,“姐,奶奶,你们都过来看看……”
院子里说话吃饭的人都被石头这一声吓了一跳,屋里五爷的胸口起伏特别的大,而且呼吸特别的急促,眼泪也止不住的往外流。
高满仓一看这qíng况,暗道坏了,这是要往生的征兆啊。
“守旺,你跟守林他们帮五爷净身穿衣服,别等这人咽气了再穿,你们几个赶紧的去喊人过来帮忙……”
高满仓毕竟是土生土长的人尤其熟悉这丧事习俗,水莲和石头都有些麻爪了,都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前世今生,她是第一次面临亲人去世,她不知道该做些啥。
“太爷爷……太爷爷……”
姐弟俩此刻只能流着泪边喊人边帮忙,老爷子似乎听到了他们俩的喊声,张了张眼睛,可是这泪流的就更加的凶了。
“五爷,我知道你老不舍得咱们这一家人,你老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两个孩子的,你老要是还有啥心愿未了的,你老也言语一声……”
老爷子抓着闫丹桂的手,摇摇头,突然间头一歪,人也就这么去了。
屋里一时间哭声一片,就连梁守旺都是边流泪边给老爷子套上袜子和鞋子。
“五爷,你老慢走,你看你这身上的衣服可漂亮了,到了那天神你老肯定是最神气的小老头……”
此刻五爷已经穿戴好被赶来的人抬到了正间的地上,下面用铺着稻糙的门板擎着。
第317章 噩耗
由于提前有准备,家里的东西都是现成的,所以真的办起丧事来大家也并不慌张,毕竟山根爷也才去世不久,有些程序大家也都清楚。
水莲她门几个哭过了之后想起来孝衫啥的还没做呢,耿莲凤她们几个女人跟赶过来的人一起动手,这东西齐老太太也提前给准备好了,只要是会fèng针线的女人就可以,做这东西倒是简单。
五爷没有儿女也没有孙子,所以水莲和石头就充当了孝子贤孙,姐弟俩个跪在临时搭起来的灵棚旁边答谢过来拜灵的都人,来一个人俩个要磕个头。
齐博远一看这样可不行啊,要是屯子里的人陆陆续续的都来了,这俩个孩子还不知道得磕多少呢。
“丫头,你和石头轮流来,孝顺老人不在这一点上,你们俩的心意你们太爷爷已经都知道了,做做样子就可以了。”
老人是这么说的,可是石头和水莲姐弟俩个人这头磕得那可真的是实心实意的。
主要是跟五爷生活了这么多年,不管是石头还是水莲,老人家可没大声跟他们说过一句,其他的也就更加的没有了,所以为老人家守灵是他们俩个人心甘qíng愿的,也是他们唯一能为老人最后做的事。
等五爷的棺材下葬了之后,石头和水莲俩个人也双双病倒,主要是这几天太累了,而且也是伤心过度,宋文博走了之后,家里人本来就少,这会就更加的少了。
“唉,你们俩个孩子。咋还生病了呢,来,都起来吃点药,这可是你师傅开的……”
水莲和石头都闻到了一种莲子的清香,看俩个孩子很快把药给喝下去,老太太才说道“这是爷爷从山里采回来的让你师傅配成了药,他说你们俩心火盛。喝点清凉的药能好的快些。”
水莲和石头刚刚躺下。这屯子口的大喇叭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一听到哀乐,水莲这心里咯噔一下。喇叭里随即也传来了伟人去世的消息。
别说是老太太了就连石头坐在炕上都泪流满面。
水莲这些日子一直就处于悲伤中,现在她还真的没那个闲心去悲伤这个,主要是这几天哭的眼睛都肿了,她可不想把眼睛给哭瞎了。所以佯装躺下继续睡大觉。
“石头,你也躺下。病还没好呢,外面自会有人处理的……”
老太太伤心归伤心,可是也是心疼自家孙子。
“石头,你跟姐姐在家里躺着。奶奶出去,估计屯子里的人都到队里去了,你们俩个在家里看家啊。我去去就回来……”
水莲估计老太太这去去肯定是回不来的,那么多人围着大喇叭哭一时半会的是不会停的。看老太太走了,她拉着弟弟一起进了空间里。
“来,吃个水果,这几天累坏了吧?”
石头这心qíng依然沉重,脸上的泪痕还没gān呢。
“你啊,也别伤心,悲伤过后肯定有异常惊喜的事qíng在等着我们呢。”
齐磊边抹着眼泪边说道“还有啥好事qíng啊,主席就去世了,我想象不到还有啥值得让大家幸福的事了……”
水莲瞧弟弟那小样子有些好笑的说道“你啊也不用瞎寻思,估计用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的,那个闫老头找急忙慌过来找咱爸回去,你当是真的是简单的恢复工作啊,这里面复杂着呢,相信姐吧,我要睡觉了,要不然出去还得继续哭,你要是闲你这些日子不累,那你就出去吧……”
小家伙边吃桃子边看了一眼水莲,看自家姐姐真的就闭上眼睛睡觉了,gān脆他也躺了下来,“睡觉就睡觉,说不定我睡醒了啥事都没发生过,一切都还跟从前一样的。”
看弟弟真的睡着了,水莲这才叹口气,也不知道宋文博那边qíng况咋样了,来信都说挺好的,尤其是成宇也不知道最近都忙些啥,她可都快一个月没收到他的来信了。
脑袋里胡思乱想,人也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队里,男人女人围坐在一起边哭边制作白花,吴家老太太还有些奇怪呢,别人家的孩子都过来帮忙,咋这梁家姐弟俩个不见了踪影。
“咦,水莲他们俩个咋没来啊,这么大的事qíng不参加可有些不太好吧?”
李桂花瞪了她一眼“姐弟俩给五爷守灵生病了这事你不会不知道吧,就算不知道这个,那俩个孩子磕头头都磕出血的事你总知道了吧,再不济孩子这几天生病连地都下不来了你也该听说了吧。
嗳,我咋就纳了闷了,你这么包打听的人咋这会儿消息不灵通了呢,这事她们不来也是qíng有可原,总不能让孩子为这事有个三长两短的吧,别的我不敢说,就说这孩子的爹要是知道了非得找我们算账不可,反正我是没那个胆子让孩子发着烧还过来帮着gān活……”
吴玉花有些讪讪的,刚才她还真的就没别的意思,这几天自己家里都闹的乱哄哄的,她哪里有那个心qíng去关心别人家的事qíng。
池雪梅捅捅闫丹桂,小声的说道“你不知道吧,这几天老太太家里闹分家呢,一个爱管事的老人谁都不愿意要,这不最后她归了老大家养活了,别看她平时宠着小儿子,就王梅那样的对她好又能怎么样,人家照样不待见她……”
对吴玉花的遭遇闫丹桂只能叹气了,之前那样对水莲这孩子,现如今她也尝到了被人嫌弃是啥滋味了。
“估计是想到自己的遭遇了,才回想到自己当初的不该了吧,这人啊到了一定年纪说不定就后悔当年做的事……”
对吴玉花今天的表现她也只能给出这样的解释。
池雪梅也跟着叹口气“这人啊不能没了良心,你看看这会自己也落得这个下场了吧,我听说他们家大儿媳妇自打当家了,可不让老太太随便管家里的事,人啊活到这地步也只能老实乖乖的,有一口吃一口,没有的时候也只能忍着了,看她现在这样也是挺可怜的,可是当年她是真够可恶的,想想我都想掐她两下。
要是当初能善待水莲这孩子,她哪里会有这样的遭遇,不用说儿子来养活了,估计就水莲这丫头一个人就能全包了……”
闫丹桂点点头“是啊,还是我们几个老家伙有福气,她把孩子给养活大了,我们却得着济了……”
一时间山村里被一种浓浓的哀伤气氛所笼罩着,女人一谈起这事就泪水涟涟的,男人们也通过各种形式来祭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