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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晚辰_肥妈向善【完结+番外】(上)(641)

  看着刘湘准备追问下去,李含笑思定,起来跑去找厕所尿遁。

  厕所一路寻过去,每节车厢都有人,她不得不一直往后面找。找到了卧铺车厢的最后一节,有个兵立在中间线,不让过界了。幸好那厕所门给让进。李含笑进去里面猫了会儿。再出来,隔壁洗手池,挨着热水箱。她坐的那车厢人多,热水早被人接完了,早知道拿个口杯过来。

  正这么想,听到站岗的士兵忽然肃立,道:“姚科。”

  接触部队的人多了,李含笑听出这是叫领导的招式,偷偷斜眼瞧过去,见着一个长得那叫做风流妖孽的男人穿过哨岗,直让她看傻了眼。

  说真的,这男人,即使是去娱乐杂志当封面模特,都绝对没有问题。所以,长得这么好看,只是穿军装,反而变得有bào殄天物的嫌疑。

  李含笑抬起头看着,不知道以什么形容词来形容男子英长若细削柳末的眉,挺如玉管的鼻梁,薄薄的两片樱花三月的唇,反正,她压根没有发现到这人其实她早已见过。

  直到那男人斜勾起充满魅惑的唇角,对着她极其鬼魅的一笑,吐道:“这位姑娘,我们见过面吗?”

  见过面?

  这男人难道是在向她搭讪?

  李含笑懵了有一分钟。

  对方接下来突然冒出一句:“怎么,不认得,那为什么对着我看?”

  原来,人家不是在向她搭讪,是在说她一幅花痴相。李含笑当即有些囧。这爱美是人的天xing,她不是故意的。赶紧装样子没有听见,把头埋到洗手池里头洗脸。

  看着她急转回身的羞样,姚子业似笑非笑地扬了扬眉:她果真没有认出他。

  “姚科。”李俊涛走了出来找他,诚然是个比高大帅更尽责的保姆。

  “嗯。我只是出来倒杯水。”姚子业拿这个过于尽责的下属有些难办。

  李俊涛没有因他这话马上返回去,一直站在旁边,直等到他接完水。就在这时,李含笑洗完脸了,准备回去,转过身时,刚好和李俊涛打了个照面。

  两人对了对脸后,都惊觉对方有些眼熟。再仔细一想,李含笑先记了起来,叫道:“你是XX中学几班的?”

  李俊涛于是一样有了些依稀的印象,说:“你是二班的学生?我是三班的。”

  中学同学的突然偶遇,是让姚子业都被挑起了兴趣,在旁听他们俩说话。

  所谓老乡见老乡,本该两眼泪汪汪的。可接下来李俊涛的一句问题,很快让李含笑像朵谢了的花蔫了。

  “我记得,你爸是大学教授。你后来不是考上了什么大学来着?”

  李含笑挤出一张僵硬的笑脸说:“你可能记错了。我爸不是什么大学教授,我也没有考上大学。”

  “是吗?”李俊涛正怀疑自己的记忆力。

  李含笑说完即走,像是逃也似地跑掉。

  这是他第二次见到她láng狈地逃跑,姚子业眉角诡异的笑益发灿烂,是令李俊涛看着都觉毛骨悚然的。

  “姚科,你认得她?”

  “你不是认得她吗?”姚子业轻轻松松地说。

  李俊涛被他这句反问弄得有些懵:究竟是这两人认不认得的?

  “大学教授的女儿。”姚子业念完这几个字后,又是诡异地一笑,“三无女人!”

  李俊涛既是听不懂他说的话,只好顺着领导的话往下说:“可能我记错了,她自己说了不是教授的女儿。”

  “李中校。”姚子业突然发现自己这个新来的部下急需调教,在他们的部队里,没有一个像李俊涛这么傻根的,伸出一只小指头指着李俊涛说,“你要记住,猪太可爱的话,是最容易被人吃掉的。”

  李俊涛傻目。

  ☆、【008】翻轨

  李含笑一路走回自己的座位,无奈旅途漫长,不少旅客在走道内走来走去,甚至堵塞了通道。她只得十分辛苦地往前挪进。挪到半路,见有一个人在往车厢顶部的行李架上推行李。可能是刚在路经的站点上车不久。

  中间被隔了几个人的李含笑,本来没有意识到什么,直到随着人流挨近那名男人,看清楚了是谁的刹那,她倏地转身。可她总不能往回走,只能是一步步走后退步往前走。等快要擦过对方背后时,她好比冲过百米赛跑终点,向前冲。冲到了车厢尽头,抵达安全地带了,她再往后看一眼,见对方没有察觉,心头长长地吁出口气。

  肩膀,被点了两下。李含笑回过头来,看到是刘湘。

  “你看到谁了?”刘湘问。

  别看刘湘嘴巴挺厉害的,可接触久了,李含笑知道,这群驴友之中,刘湘的心肠最好。现在刘湘问着她,完全没有八卦的jīng神,大概是看着她脸色不大对,一双眼睛里充满了真诚和关心。

  或许是很久,没有遇到这样无私关心自己的人了。李含笑心里头的刺猬刺往回缩成一团,低声说:“一个师兄。”

  具体来说,是她父亲的学生。

  “哦——”刘湘长长的一声,像是在迟疑要不要往下追问。

  “你怎么也出来了?”李含笑尝试着清清嗓子转移问题。

  “看你许久没有回来。两个兵哥哥,也关心你,怕你出什么事,我就出来找你了。”刘湘说。

  这是不是应了一句话,有时候,外头一个陌生人,甚至胜过亲人。李含笑走在刘湘后面,心qíng逐渐是放开了。然刘湘以为她很郁闷,努力为她开解说:“含笑,我们出来,是因为平常在我们那圈子里,太糟糕了,太需要发泄了。所以呢,出来玩的时候,一定要开开心心的,有什么,发泄出来。我,可以当你的发泄桶。就好像我,一路唠叨个不停,给你耳朵添了不少麻烦一样。”

  “哪有。你这哪里算是唠叨。”李含笑忙说,“你忘了,我是带小朋友的。小朋友整天吵,你这种唠叨比起他们,只能是小巫见大巫。”

  刘湘巴拉巴拉点着头:“那就对了。和我多说说你心里的事,或是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我的年纪本来就比你大。别看我外表长得像清纯的学生,其实都结过一次婚的人了。”

  李含笑只知道她单身,真不知道她是结过婚的,大吃一惊。

  “庄子有一句这么说。”刘湘竖起根指头,“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天下男人那么多,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李含笑gān巴巴地笑了笑:“刘湘,你眼睛真尖。”

  “一看,就知道你对那男的有感qíng,不然认识的话,为什么不上去打招呼,而是故意躲着呢?”刘湘说话很老成。

  可刘湘这话,只说对了不到一半。她李含笑躲着那人,躲的,实际上是她爸。

  “怎么,不对?”见李含笑表qíng不对,刘湘犯起了疑惑,竟然自己会猜错了。

  李含笑尴尬着,家里的事更难以启齿。推着刘湘往回走。

  刘湘一路问她:“我看你师兄长的不错,叫什么名字?要不,我去帮你搭讪,帮你问问。”

  李含笑将她后面那句话直接截断,说:“他叫谢长诚。”

  “长城?”

  “不,是诚实的诚。”

  “怪不得,看他外貌俊俏,却一副老实样。”

  刘湘两句话,都是一语命中。只因谢长诚这个人,从第一天站在她面前,都是这么一个gān净慡朗的大男孩,xing格透明到像块玻璃,深得她父亲的喜爱。

  说完这话的刘湘,再回头看看谢长诚的样子,像是为李含笑打分,描述说:“看起来很爱笑。你看,他对小孩子都那么友好,心地肯定很温柔。”

  谢长诚喜欢穿夹克,黑色的,褐色的,棕色的,然后下面配一条湖蓝色的牛仔裤,帅气得像个机车手。他自称在老家的时候,确实是开摩托车的。可到了大城市里禁摩,他每天骑了辆单车往返校园,同样帅气bī人。

  爱笑的他,脸颊两个小酒窝很深,仿佛在里面已经充满了能量和阳光。他对谁都很好,尊师重道,孝敬老人,不是只对小孩子好。

  如此一个阳光明媚的大男孩,谁见了不会喜欢上呢。

  等刘湘突然对准她,诡异地笑时,李含笑兀然发现自己被拉着走神了。

  “人家结婚了没有?”刘湘问。

  “不知道。”

  “那就追啊。女追男隔层纱,撕掉层纱,往前追就是。”

  “他有女朋友了。而且,我和他们没接触快一年了,可能都结婚了说不定。”

  刘湘听到她这话卡机,磕巴道:“莫非,你这是迟来的初恋?慢人一步?”

  不是,是时机不对,太不对了。后来,她才知道,亲qíng比爱qíng更伤人。

  火车通道上,谢长诚抱起了一个扑通摔倒在他面前的小女孩,抱在手里面哄着。小女孩本要哇哇哭的脸,因为看见他的笑容,一下忘了哭鼻涕。将孩子jiāo回给孩子的母亲时,谢长诚无意中眺望到火车厢尽头,一个类似熟悉的背影,使得他脸上的笑忽然间迅速地敛去。

  李含笑一路走,一路脑子里不禁在想:他怎么是一个人坐火车?奇怪了。记得他老家的方向并不是这边。

  列车向前开。沿途田野山村,风光无限美好。可坐久的话,每个人都很容易犯起了瞌睡虫。眼见离站点有一半的时间。刘湘和两个兵哥哥打着扑克牌。李含笑本是靠在车窗上打瞌睡,睡着睡着,头耷拉到了刘湘背上。发觉刘湘这个睡枕头太舒服了,她伸长手在刘湘腰上握了握。好在刘湘不仅一点都不在意,还拿了相机瞄准她的睡相,嘴里喃喃着:带小孩子的人,睡的比小孩子更像头猪,太可爱了。

  刘湘玩得正不亦乐乎。李含笑抱着ròu枕头,梦到的却是陆家那两个小恶魔,令她不由咬起了牙齿。不知道是不是做噩梦的关系,李含笑只觉得突然间一个天旋地转,手里的ròu枕头飞了出去,耳朵qiáng烈的嘭嘭嘭,好像是乐队在打鼓,她自己的身体,伴随这qiáng烈的节奏,犹如在柔道馆被人摔飞了出去一样,身体无力地任冲力挤压着。来不及睁开眼看是怎么回事,猛地胸前撞击在一个坚硬的物体上,眼前全部一黑。

  火车剧烈摇晃的刹那,姚子业正坐在chuáng上,看着高大帅如何调教李俊涛打扑克牌。突然间车内若小船遇到了巨大的海làng上下颠簸,高大帅眼疾手快握住扶手跳了起来时,一手抓住差点没能把握住平衡飞去撞窗口的李俊涛。

  李俊涛一边心惊ròu跳,一边喊:“姚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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