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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妻,本座跪了_糖元炖肉【完结】(169)

  叶空瞅见姜檀心的失态,只当她身子不舒服,迅速掏出怀中手帕,塞进她被瓷片划破的手心里, 然后捧着手笑脸向着来人迎去:“吴兄!欢迎欢迎,一路风尘辛苦了,马队可是到了?大可安排在马厩,伙计们院外吃酒,你快随我进堂来!”

  “无she……”

  姜檀心轻声呢喃,这一声极轻,却还是落在那俊朗男子的耳中,他浑身一震,极为惊讶的抬眸看去!

  四目相对,复杂纷乱、猜忌疑惑,末了被一股巨大的心cháo拍灭,只余心间战栗……

  他来了么?他也来了么?!

  姜檀心瞳孔一缩,她丢下手中染血的娟帕,撞开挡在身前的叶空,擦过无she的肩头直直往后跑去!

  她的视线一片苍莽,再奢侈的金粉雕饰,如今也变得簇灰一片,她等着一抹艳红闯入视线,带着铺天盖地的妖冶,将满林桃花比得毫无颜色。

  心几乎要跳出胸膛,无she从不离主,他若扮作马队商人,那戚无邪必定也来了不是么?

  拨开人群,跑出几步,渐渐收住了脚步,她呆愣在原地,看着那抹殷红徐步朝她走来——

  094 再遇故人,捉歼在房

  袍袖逶迤,有人腰际一抹玉带勒出完美的腰线,他襟口半敞,风骚入骨,眉线勾着桃花眼眸,潋滟如水,看着姜檀心跑着出来相迎,花间酒抛去一个风流媚眼,泪痣妖娆,轻笑道:“哎哟,叶姑娘,实在不敢当,何须如此相迎呢……看见我似乎很惊讶?这一身红袍如何,可应得满园桃花景致?”

  拢了拢袖袍上的褶皱,他好整以暇的徐步上前,站在了姜檀心的面前,望进她的眼底,不似从前清明皎皎,那混沌中流露的复杂qíng绪,叫他有些吃惊。他记得她的狡黠、挪揄、倔qiáng,甚至也在她见到东厂凭契时流露的诧异激动,但他对此刻这种沉痛恼火、心碎懊悔的如cháoqíng绪毫无记忆。

  他不会忘了任何事,所以,这样的qíng绪喷发,真让他有些无措,连科cha打诨的调戏之言,也被他忘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姜檀心心cháo滚烫,可在见到花间酒的那一刻,所有qíng绪尽数被封在了寒冰之中,冷热jiāo杂,难过得想掉下泪来。

  她指尖颤抖,渐渐拢成了拳头,二话不说朝着花间酒的鼻梁上打去!

  咚得一声,他头昏目弦,险些跌了个四脚朝天。

  鼻管子一热,流下一道猩红的鼻血……

  是,他过目不忘,所以,他将一辈子记得她揍他时候那忿恨失望的眼神!花间酒忘了疼,忘了气,反倒是随着她的心碎,跟着一块儿坠落深渊。

  陶夭夭方迈进门楼,她还在嗔怪为何半途会遇见陇西贩马商人,那股浓重的马粪臭味挥之不去,快把她身上的香囊香气给盖过去了,不料一声骨头撞击声传来,她寻声抬头看去,不看还好,一看气得三魂出窍!

  她的酒哥哥,心疼还来不及,这个死女人竟敢挥拳打他?她简直恨不得立刻杀了她!

  “你……你!你凭什么打人?请帖是你写的,我们来了却大打出手,这就是土司衙门待客之道么?!”

  陶夭夭纤手cha腰,咄咄bī人,她伸手就去扯姜檀心的胳膊,却不料被她冰冷的眼神冻在了原地,心头还有怒气,可拽着她胳膊的手有些发虚。

  姜檀心垂着眼眸,喜怒不辨,只是yīn沉着脸生人勿近,她冷冷甩开了陶夭夭的手,无甚分量的丢下一句话,却如刀子一般扎在陶夭夭的心口。

  她道:“现在……别惹我,我不能保证不动手杀你”

  陶夭夭震惊了,这个女人她、她说什么?哈,她还想……杀人?方想追身上前,却被花间酒拉住了胳膊。

  他甩了甩手指上的鼻血,捏着鼻子,瓮声瓮气道:“夭夭,别闹……”

  “为什么,明明是她先动手打人的……”

  话未落,后头一阵朗笑声传来,声音听起来十分正气,却总有那么些yīn鸷的意味在里头,花间酒闻声扭过头去,见一五官端正,剑眉入鬓的男子提步走来,他一身骑马劲装,身材健朗,有几分沙场军旅磨砺出来的沧桑狠绝。

  “路途寂寞,想不到这处土司会馆这么热闹,好戏连台啊,吴老弟,你真会寻地方”

  花间酒微微皱眉,他扫过那人周身,靴边,袍角,袖口,心知他绝不是生意人,而是兵营的武将。

  “酒哥哥,这位是马老板,陇西来得贩马队伍,他们要去往北祁山,因为人多马队没处住,所以在会馆借宿,马老板为人很风趣啊,生意做得很大,不如我引荐你们认识认识?”

  嗤笑一声,花间酒魅惑挑眉,懒懒拖长了音道:“鱼龙混杂,马队?是么……?”

  挑衅之言,那人投了视线过来,方向开口说些什么,倏得,一个蒙面女子如鬼魅一般挡在了他跟前,目色冰凉,杀意凌然。

  马渊献唬了一跳,且也只是一下,他沉下心,想重新审视那股让他极为熟悉的恨意,却不想女子已阖起眼眸,再睁眼水清一片,只余笑颜,朗声道:“马老板,路途辛苦,房间已经准备妥当,里边请吧”

  马渊献皱了皱眉,他捧了捧手道了声谢,腹中疑惑百结,将怀疑藏在了眸子深处,跨过门槛,看了看同样若有所思的无she,他清了清嗓子道:“吴兄弟,麻烦你将花儿搬送进来,此花娇嫩,受不得风chuī雨打”

  无she眯了眯眼,用着自己极快的身手,擦着姜檀心的肩膀掠过,撩起一阵风来,chuī起她脸上的轻纱——疤痕遍布,不辨容颜眸色深深,无she长身玉立,心下疑惑更盛,他扭头看了看女子单薄的背影,还有垂在两侧微微颤抖的指尖。

  一个念头没来的撞入脑海之中:她认识自己,她在寻一个穿红衣的男子,可显然方才那人并不是,这让她非常失望……甚至失态动了手……

  难道,她是……

  无she抿起薄唇,定下了决心,他要试一试这个女人!

  大手一挥儿,他向外头喊道:“来人,把东西运进来,小心一点,不要碰坏了一点”

  话音方落,自有马队伙计搬着不大不小的木箱子走到了门外。

  那木箱四处密封,fèng隙之处甚至用棉絮填充,伙计搬运时带着厚厚的皮手套,小心翼翼地空悬在身前,丝毫不敢碰到一点。

  咚咚,三个木箱挨个落了地,无she低首捧起两个,不假他手,径自搬着往大堂里头走去,等走到姜檀心跟前,他故意脚脖子一扭,腰身一歪,累在上头的木箱不稳,几乎就要砸到了地上——

  “姑娘,搭把手!”无she朝她喊道。

  也是本能,姜檀心伸手抱过,将木箱子牢牢捧在了怀里。

  此时,不知打哪儿飞来的小石子儿,带着千钧力气打在了木箱子侧面上,只听一声“喀嚓”,木条子应声碎裂,四飞而去,露出了箱子里得一盆妖冶毒花!

  姜檀心低首一看,险些将方才吃进去的东西呕出来!

  在别人眼中,这似乎是一种莫名美丽的花儿,可从她的视线望去,是花盆底部那半块沾着血ròu的人头皮!

  头发和花须根缠绕在一起,许久不曾浇灌人血的qíng花显得有些萎靡,可就在重见天日的那一瞬,它张牙舞爪地向姜檀心扑去!

  心头久久不曾再发的悸动瞬间而起,血液沸腾在她的胸口,抑制不住的血从嘴角边溢出,一口血喷在了素白的面纱之上,眸色无奈,她不禁想笑,这一辈子难道就离不开这毒花儿的折磨了么?

  无she见其触花呕血,心下愧恼,姜檀心拥有一身qíng花血,绝不能如此,已知她不可能是那“已死之人”

  都怪自己想得太多,让无辜之人白白遭罪。

  他暗叹一身,抽出一块黑色的大敞布,照在了qíng花之上,从她的手里小心搬过,忍着胸口的绞疼摆在了地上,喝令道:“快拿一个空木箱子来!都别靠近……有毒”

  大堂里的人都是手无缚jī的商人官员,哪里见过这种邪门的花儿,纷纷抛下酒杯躲在了墙根边!目色惊恐地盯着花盆里张牙舞爪的妖冶红花,脊背处泛上一阵一阵的寒意。

  事发突然,这是谁也没有料到得,看着姜檀心摇摇yù坠,叶空迈步上前,扶上了她的手臂:“什么东西,这么邪门?”

  “别管他,不要让他们碍了咱们的计划”咽下口中血水,姜檀心撑着他的臂腕,直起了身子。

  看着伙计将三盆qíng花小心翼翼的端上了楼,姜檀心方提高了声音道:“这是借宿商队,魅花而已,不足畏惧,今日是凉州会馆开馆之日,承蒙诸位赏光一句,莫要被闲事扰了兴致,来,随我后堂听戏”

  众人见姜檀心方才吐血,奄奄一息,这会儿有像个没事人似得,心生疑怪。可再疑怪,既然来了且不能不卖土司衙门的面子,皮里秋阳好赖捧个场子,总不能被几盆花吓得屁滚尿流,哭丢喊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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