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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虞我嫁_繁朵【完结+番外】(1585)

  “有大人这样的人在朝堂之上,敌国何必还要畏惧我大穆的良将名帅?!”

  “你!”那人气结。

  “两国jiāo战,岂能以狮虎与人对比?”他的同伴连忙出来救场,说道,“狮虎乃是畜生,不可言语。茹茹却是国家,以我大穆如今的富庶,舍弃些许财帛,换得无辜百姓安宁,这才是老成谋国、体恤庶民之举!”

  “如密贞郡王只知好勇斗狠,岂是国家福泽?!”

  又说,“而且阁下方才还说,君臣有别,既然如此,周大将军又岂能与郡王混为一谈?!还是阁下自己心里也是有数,就是郡王的才gān虽然出众,然而可为名帅良将,却不适合为一国之君?!”

  “茹茹残bào歹毒,与禽shòu有什么两样?”见这人将己方同伴说的语塞,罗朴目光一闪,朗声说道,“用狮虎比拟他们,都是抬举了!我大穆乃是中土正朝,这等流窜糙原的蛮夷,也配与我大穆平起平坐吗?!”

  “纵然我大穆如今国库充盈,但一丝一缕,都是民脂民膏!”

  “茹茹无故犯境,杀我黎庶,践我国土,rǔ我宗室,最后却反而满载而归……却不知道诸位家中进了盗匪猛shòu时,是否也有这样的识大体?!”

  罗朴之前因为是桓观澜得意门生的缘故,受到了戚见珣的怀疑,在戚见珣的挑拨下,高密王也对这位原本的左右膀臂产生了罅隙,甚至闹到了将罗朴之母当众bī死的地步。

  那时候高密王将罗家人都圈禁府中,一时间也没想好怎么处置。

  后来变故频生,高密王中毒之后,王府上下都在仓促之中撤离长安,当然也就顾不上罗家人了。

  但那个时候容睡鹤恰好秘密潜入长安,从乌衣营在这边的管事董良处得知此事后,就派人将罗家人也安排进了撤退的名单。

  罗朴一来因为生母之死,同高密王产生了巨大的裂痕;二来念及两人同为桓观澜门下的qíng谊,于是毅然转投容睡鹤。

  这会儿既是想报答容睡鹤的恩qíng,又是想在这位同门小师弟面前好生展示一下身为师兄的能力,却是一改从前在朝堂上谨言慎行的做派,而是变得咄咄bī人起来,“而且诸位推荐的容清醉,既无过人才学,又无过人功绩,且容貌损毁,身带残疾!推举这样一位宗室弟子入主东宫,就不怕我大穆都颜面无光么?!”

  “此言差矣!”孟归羽见罗朴亲自出来了,使个眼色,就有一人出列反驳,“自古以来,固然有人主乃是龙章凤姿,风仪过人,却亦有人主面容媸陋,样貌清奇!咱们是择立储君,又不是选美!”

  他冷笑了一声,以牙还牙道,“就是坊间小民择妻,也还要讲究娶妻娶德,只有纳妾才会讲究美色!怎么在罗学士眼里,储君的选择,竟然同坊间纳妾的标准差不多么?”

  “诚然人主未必个个仪表堂堂!”罗朴看都没看他一眼,冷然说道,“但那些容貌鄙陋的人主,个个都有着过人才gān,气度非凡,是以无人能因其天生容貌而小觑!然而容清醉,他有什么?!”

  他锐利的目光扫向孟归羽,“还是崇信侯摄政已久,习惯成自然,不愿意有一位能够亲政的天子,故意找这么个一无是处的宗室子弟,好做傀儡?!”

  “罗学士慎言!”孟归羽冷然说道,“我孟氏深沐皇恩,自来以匡扶宗室为己任,此事天下人皆知,岂容你一介翰林学士信口污蔑?!”

  罗朴微笑:“天下人是不是都认为孟氏以匡扶宗室为己任,下官不知道;但天下人一定都知道,令兄孟伯勤,前骠骑大将军,北疆军统帅,合家叛逃茹茹,且引láng入室,导致骨爱鹿一路的茹茹从北疆长驱直入,几乎是势如破竹的南下,以至于长安都一度震动!”

  “错非密贞郡王以千金之躯,置个人安危于不顾,孤军深入糙原,血洗茹茹王帐,又挑起阿托等前任可汗登辰利予的子嗣对那伏真的不满,茹茹只怕到今日都不曾退兵!”

  “相比密贞郡王的付出,以及所冒的危险,太后与皇后娘娘,不过是被茹茹隔空威胁了几句而已。”

  “以两位娘娘的深明大义,难道还会因此迁怒密贞郡王不成吗?!”

  “同为大穆皇室,论身份地位,太后与皇后两位娘娘,身份都在郡王如今之上!”

  “难道两位娘娘对于大穆的关心,竟还在郡王之下不成?!”

  大概是见罗朴口齿太过犀利,孟归瀚有点沉不住气的开口,试图扳回一局:“然而陛下也认为,郡王为人处事,手段都过于激烈,不是明君该有的样子!陛下认为帝侄容清醉温和娴雅,更适合入主东宫!”

  孟归羽一听这话就皱了眉头,只是阻止已经不及……果然罗朴闻言,哈哈大笑,说道:“储君关系国家社稷,自来就不是宗室一家的事qíng!如果陛下可以一言以决之,那么天下都知道,当年先帝在时,想过立广陵王为储,想过立高密王为储,唯独没有想过立陛下为储!”

  “按照永宁伯的看法,是不是陛下得位,就是不应该,也是不正了呢?”

  第二十四章

  朝会上的争吵,虽然以罗朴的胜利而告终,但这并不意味着容睡鹤立刻就能入主东宫了。

  毕竟虽然如罗朴所言,储君不是天子说立谁就是谁的,尤其宣景帝这种沉迷酒色多年,非但大权旁落,连威望都被自己作践的一gān二净的皇帝,连先帝孝宗皇帝当年的底气都没有,怎么可能在这么大的事qíng上做的了主?!

  问题是,容睡鹤并非宣景帝的儿子。

  他不是皇子,只是帝侄。

  目前要是宣景帝已经死了,膝下没有落地的男嗣,他以侄子的身份登基也还罢了。

  可现在宣景帝还在呢,对于储君,他的要求……或者说官方宣布的他的要求,乃是过继嗣子。

  那么好了,作为皇帝,他做不了储君人选的主;但作为嗣父,他一定不肯要某个人做儿子,这个大家总不好勉qiáng他吧?

  所以这次朝会散后,大家都不敢松懈,明里暗里的争斗,越发激烈。

  容睡鹤固然因此忙的不可开jiāo,盛惟乔也闲不下来。

  一则是屠如川的伤势终于有所好转,被盛兰辞夫妇安排着,合家连夜转进长安城,安置在盛府当中,方便他们照顾以及延医问药。

  盛惟乔之前颇受这位世叔照顾,这会儿当然要前往看望。

  然后盛兰辞夫妇对于屠如川的遭遇既愤怒也不解,私下又叮嘱她,务必找机会跟容睡鹤说明此事,要他设法调查出真相……是的,屠如川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得罪的孟归瀚?

  甚至他被打断腿的时候,还不知道幕后真凶是这位永宁伯。

  还是后来舞阳长公主给调查出来的!

  只是长公主托人去跟孟归瀚打听缘故,试图给双方和解时,孟归瀚那边却始终没给过答案。

  当然也不答应和解。

  这段时间,屠如川卧榻之余,反复思想自己跟孟归瀚的过节,包括跟孟氏其他人的过节,都是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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