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关眠目睹了这一切，又见郭灵躺在沙子上瑟瑟发抖，太阳一直照着也不是一回事。
“你想怎么处置他？”关眠从车边起身，看向祁妩。
“让他晒死，人干不错。”祁妩面无表情。
关眠皱眉。
她并希望这里闹出人命，再说郭灵也受了罪，钱也拿回来了，做人留一线，基本放走就是了。
她想了想，跟祁妩要人：“他，给我处置怎么样？这里不好闹出人命。”
祁妩没吭声。
关眠就耐心等。
“随便你。”祁妩松口，转身回了车上，砰的一声关上，一点也不想理会外头那货。
关眠挑眉，她看向一旁同样吃瓜的齐晏，走过去低声几句。
齐晏倒是没说什么，最后听完也就点点头，算是同意这么做。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也就是看看，陶斐斐眼睛眨了眨，没多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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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营地吃了干粮后，齐晏带着他们一伙人继续上路，郭灵被绑起来放在后备箱里，车门一关，后头的奉神殿就越来越远。
车子行驶在红海旁侧，车轮的车痕印在红海边缘，象征着他们来过，这片空旷的地方，似乎只有他们来过一样，找不出其他人的踪迹。
车子越开越远，前方还是漫无边际的荒漠，根本分不清方向，关眠只瞧见时而高耸的沙丘，时而沦陷的沙土，胡杨树都没有几棵，齐晏到底是怎么开出去的？
关眠往后仰着，她得身子微微摊着，余光时不时撇向左手边开车的齐晏。
她观察着齐晏的侧颜，观察他开车时的动作和细节，比如看到什么会有情绪变化，知道该往哪里去，又比如觉得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呢喃嘀咕怎么走……
这些想法，齐晏竟然都没有。关眠看了他一个小时终于是看累了。
这个人完全面无表情，像是个人体导航似的，说沙漠是他家也不为过，知道怎么去，去哪里。
关眠的眼睛斜着是难受，她闭上眼睛缓和一下，就这么闭着闭着，车子平稳开着，她就被齐晏带了出来。
“到了，下车。”
齐晏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她，关眠一个激灵，手臂起了鸡皮疙瘩。
她睁开眼看到，透过玻璃镜，他们的车停在了沙丘下方。
这片沙漠并不平坦，往上看是一扇扇如鱼鳞一般的丘壑，游弋婉转，从天顶直接落下来一样，亮黄的光照一面处在丘壑一侧，另外一侧稍黑，沙子堆满地上，车轮都陷进去几分。
齐晏下车后就靠在车门边，单手插兜，在等人。
关眠关上车门，风沙扬起，蹭亮的皮靴表面覆盖一层灰沙，抖了抖，沙子落下，很快又覆盖上来。
关眠索性不理会，她绕过车头去找齐晏。
“停在这？”她问。
齐晏回：“我们已经出来了，再远一点不方便，途中应该会有其他人经过，等等。”
关眠问：“什么再远一点不方便？”
齐晏抬头，望车身后面眯了眯眼，“下一站，我们要从这里出发，一直开，开到下一站去。”
陶斐斐这时刚好也下了车，听到齐晏的声音，探头问了问：“下一站？晏老大，我们后面行程是什么样？”
这话一出，从车上下来的其他人都侧耳倾听。
齐晏这次也没瞒着，直接回：“横穿这片沙漠，直到尽头，我们的旅程就可以结束。”
关眠皱眉：“那我的海子呢？”
听齐晏的语气，这旅程快要到尽头了。
“还有一个海子可以看。”
“一个？”
“对，一个，这个和之前看到的那两个也没有什么大的不同，出现的成因都是沙漠变动造成。”齐晏这句话就像是在提前告知关眠，没有抱太大希望。
关眠沉默，眉头不自觉拧了起来，但是也没说什么，顺势靠在车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光影变化无穷，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沙丘像是变了几种样式一样，一会儿高耸一会儿低矮，在阳光下，这些沙丘仿佛活了过来。
车停在底下，倒是一个好地方，起风了，沙子也被上方沙丘挡住，飘也没飘多少过来。
陶斐斐他们几个都去拍照，互相拍沙漠大片。
阿一本来也在拍，拍着拍着，他偷偷来到关眠身边。
“关姐～”他悄悄喊了一声。
关眠和齐晏同时看了过去，阿一尬笑，挥了挥手，“关姐你过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一些不能被齐晏知道的事。
关眠就站在齐晏身边，分开才得。
此话一出，齐晏眉头皱了皱，看向阿一的眼神都凌厉了几分。
感受到杀气，阿一摸摸头，傻笑卖萌。
关眠松了松手，踩在车门的脚抬起落下，朝阿一走去。
两人去到车后远一点的地方，大风一吹，关眠的披着的头发被吹乱，她双手开始绑头发，还一边问阿一。
“你想说什么事。”
阿一咽了咽口水，看了一眼他们身后，才出声：“关姐，之前那些照片……”
关眠快速绑了个高马尾，放下手看他。
阿一继续说：“我想要不就在这烧了吧，那些照片不祥，我们可不能一直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