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啪嗒一声，一滴冰冷的液体，落在他的眼皮上。
他僵硬又缓慢地抬起手，摸了一下眼皮，拿下来一看，指尖一片猩红。
“血，血！！！”
石大海顿时惨叫起来，拼命地挣扎，想要从椅子上逃脱。
然而，特制的座椅，将他完全困住。
石大海眼里满是惊恐，面上的肌肉全部都在颤动。
“鬼，有鬼，真的有鬼！！！！”
他一声声尖叫，仿佛要掀翻整个审讯室一般。
宋泰山被他喊得头皮发麻，身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狐疑地看看审讯室四周。
该不会真的有鬼吧……
夏新此时也有些头皮发麻。
并不是因为石大海。
而是因为老祖宗。
将离那几句话，石大海还没觉得害怕，他就已经感觉到害怕了。
他头一次发现，老祖宗吓唬人的本事，真是一等一的。
怪不得刚才要说什么，烘托气氛……
这气氛烘托得，也太到位了。
夏新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叔叔，你为什么要害怕呢？”将离这时候，望着石大海，单纯无害地眨眨眼，很快便轻笑起来，笑声如同催命的时钟敲击声，“叔叔，你那么凶，当初对他下手的时候那么狠，你怎么会害怕他呢？”
石大海现在哪里听得进去将离的话。
他只觉得将离的笑声，像是一根根冰锤，一锤一锤地砸向自己的心脏。
彻底乱了套。
“不，不是我……我知道，冤有头债有主，但是……蒋洪涛，不是我害了你，不是我……”
将离嗤笑一声，抬手在石大海肩膀上敲击了一下。
石大海抱着头，恨不得缩进桌子
然而，下一秒，他忽然听见了蒋洪涛的声音。
“就是你害了我！你开车直直地朝我撞过来！商业竞争是常有的事情，可你们承天集团玩不起，竞争不过，竟然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不找你报仇，我找谁报仇？！”
石大海颤抖的身体一瞬间僵住。
紧接着，他便继续惨叫起来。
“鬼，真的有鬼，警察呢！警察快救我啊！”
宋泰山看得出来，这是到了取证的环节，继续下去，没准儿石大海自己就招认了。
他摸摸鼻子，往后退几步，装作自己掉线中，根本没有理会石大海的求助。
石大海声音染上哭腔，一把鼻涕一把泪，“真的不要怪我，你，你走开……”
将离听他不见棺材不掉泪，看向蒋洪涛，打了个手势。
第245章 被老祖宗吓坏的人
蒋洪涛对上将离的眼神，心领神会。
“石大海，你害死了我，你还不承认！有本事，你抬头看看我！”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放在石大海的下颚上。
一阵寒气扑面而来，石大海僵硬如石头，不敢乱动，唯恐对方一下子扭断自己的脖子。
蒋洪涛抬起他的下颚，逼迫他看向自己。
下一秒，他那惨死的模样，便映入石大海的眼帘。
蒋洪涛对上他的眼睛，哐当一下，眼珠子从眼眶里掉出来，砸到石大海的脸上。
石大海猛地闭上眼，杀猪般的惨叫在审讯室里响起。
“不要！蒋洪涛，你不要过来啊！真的不是我的错！我，我只是拿钱办事，奉命行事！想要害你的人，是承天集团的杨总啊，跟我没关系！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杨总啊，你不要找我！不是我的错！我，我就是个打工人，为钱办事，不是真的想要害你，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求你放过我吧，看在我什么都说了的份上，求求你放过我吧……”
宋泰山顿时眼前一亮，这口供不就有了吗？
他立即看向将离。
将离站在那里，丝毫没有叫停的意思。
宋泰山有些狐疑，不知道将离要做什么，只能对旁边的夏新，小声地问道：“观主是不是还有什么计划？”
夏新哪里知道将离是怎么想的？
不过，老祖宗没开口，那一定是有事没完成。
夏新一脸肯定地道：“没错，宋队长你不要着急，听观主的就是了。”
宋泰山哦了一声，这才没有开口。
将离站在那里，却是在看戏。
蒋洪涛听到石大海的话，更是气愤，眼眶里的血，啪嗒啪嗒地滴在石大海的脸上。
他一把扣住石大海的脖子。
冰冷刺骨的触感，顿时让石大海一个激灵，下意识地睁开眼。
蒋洪涛死死地盯着他，字字泣血。
“你拿钱办事，你不是想要杀我，你上有老下有小，那我的家人呢？我也有老婆，还有尚未出世，不知男女的孩子！你对我下手的时候，你怎么没有想过我的家人？”
“拿钱办事……对你来说，人命还不如一笔钱吗？既然如此，你的命又算什么？”
石大海被他的诘问，逼得无言反驳。
看到蒋洪涛惨死的模样，他更是吓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瘫软在那里，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
“我，我错了，大哥，你放过我……”
他的声音，几不可闻。
“不对。”
这时候，宋泰山闻到一股特殊的气味，撞了撞夏新的胳膊，小声地问：“小师父，你有没有闻到一股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