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久，你终于做到了。”说着, 云浅很是开心地露出笑容。
这笑容, 如颜若初次见到她一般，少年时期的笑容, 纯粹而灿烂。
看着眼前的女子倒下，程蕴脑中顿时涌入了许多的记忆。
一幕幕闪过的画面都提醒着他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事，包括那段他梦中的回忆也随之唤醒。
看着程蕴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金光，云浅有气无力地笑着说道：“恭喜师父, 修成大道……”
打从她碰到她父亲留下的卷轴时, 她就比她师父提早记起了一切。
不知道这是第几次的轮回了。
从初次仙门与魔修的战争开始至一半失去意识后，她便一直重复着同样的生活, 同样的人生。
每一回触碰到卷轴, 她都会记起这些记忆，一切的记忆。
可除了第一次她成功逃出了仙门，之后她再也出不去了。
云浅不知道程蕴是不是提前知晓了什么, 可他就是奇迹般地把她关在了流云仙门直到他们死去。
有好几次, 她甚至连卷轴都没有碰到。
卷轴上是她父亲留给她的话，要遵行天道的旨意。
天意让她继承她父亲的遗志，令三界不太平她不敢不从。甚至，天道的旨意包括让她赴死。
是的，她最终的走向是扰乱三界被程蕴斩杀。
这都是她从卷轴里知道了, 也是她父亲知道的。这些，都是她出生前就已经注定好了的, 她无法改变，也不想改变。
偏偏就在她每次要决定赴死的时候，她的师父就会阻止她，不让她离开仙门，不让她如魔等等……
一旦事情和注定的事发生了分歧，一切就会回到原点重来一次。
当云浅以为事情就要陷入一遍遍的轮回时，她的师父程蕴却意外的没有出现在仙门中。
不仅仅是仙门，那一次她寻遍了很多地方都不见他的踪影。就像是从这个世上消失了一般。
直到后来她才知道，他貌似去到了另一个世界，一个有着他师父和盟主姐姐的世界。
这一次之后，程蕴便开始有了做梦的迹象，云浅这次触碰到卷轴她心里便知道这次不太一样……
这次出现了两个从未出现过的人，颜若和楚曜。
仅是这两个人，令她师父有了不小的改变，也令她有了不小的改变。她师父这次没有再阻止她入魔，没有阻止去做她该完成的事。
这两个人的到来也让她这次有了另一个人陪着她，宫商羽。
感受到自己快支撑不住了，云浅转头看着宫商羽笑了笑：“该结束了……”
宫商羽也回了句：“是啊……该结束了。”
他从幻境中看到了事情的一切，包括天道的旨意。这次，他也没有守护着仙门，而是跟着自己所看到的景象入了魔道。
只有这样事情才能结束，不再陷入轮回。
随着宫商羽的话落下，程蕴身上的金光越来越亮，将周围照得亮眼。
那金光仿佛包含着许多能量，在这一瞬间颜若感觉到貌似有人的修为在迅速增长冲破了化神且一直不停地往上升。
化神过后……这是有人飞升了吗?
颜若和楚曜被这刺眼的光给弄得一时睁不开眼，待再次睁眼时，他们处在了一片金光闪闪的空间。
没有黄沙，没有屏障，没有魔修也没有修道者。
就只有楚曜和颜若两个人。
此时两人的剑也不在手中，一切顿时变得有些梦幻。突然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两人转头便见到了程蕴。
说是程蕴，其实也不像。
这个人和程蕴有些不同，他披散着头发，但头发却不凌乱，一身白衣向着颜若和楚曜慢慢走来。
最重要的是，他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金光，眼神也很是淡然。
“阿程师兄?”颜若下意识地唤了一声。
身旁的楚曜却是在看着这位走向自己的男子后摇了摇头，“他不是阿程，他是……天道。”
楚曜刚说完，那和程蕴长得一样的男子已经走到了他们跟前。“你们好，两位外来者。”
他的声音和程蕴一样，只不过说出来的话貌似自带混响，回荡在这个空间内。
看着那男子脸上的笑意和程蕴没有什么区别，颜若问了句：“你……就是天道?”
男子淡淡笑着回道：“吾即是天道，也是程蕴。吾，曾是程蕴。”
“随着这地方陷入轮回，必须有人来管辖此处。从你们哪儿来理解，吾便是这个世界的管理者。”
这番话，颜若和楚曜倒是明白了。
意思大致上应该是说由于世界陷入了轮回，所以天道得选出个人来管理世界，而这个人正是程蕴。
“那方才那金光……”
程蕴看着颜若解释：“那是吾成圣的征兆。”
“成圣?”
颜若不忍不住地睁大双眼，别人一般能突破化神就很是困难，而且突破了化神也仅是飞升成仙，他……居然成圣了?
见到颜若有些惊讶，程蕴又道：“走个过场罢了。”
天道之前本来就选定程蕴做管理者，因此成圣是迟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