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您的理解。”
咖啡端上来，她们暂时沉默了一会儿。
莫莉先切入正题，“我想要离婚的事情你知道吗？”
“知道……”
“你怎么看呢？”
“我觉得……”伊万林失去主导谈话的能力，被迫说，“我觉得分居也是一种办法，比离婚更简单一些。”
莫莉摇头，“不行，我见过和alpha分居的Omega，只要名义上还存在丈夫，她仍然受管教，我不能接受尤里安约束控制我，我想要彻底和他断绝关系。”
如此明确的要求，如此冷酷的决心。
伊万林感觉得到，没人可以改变她了。
“好……我作为咨询师，不会再劝阻你……”
“那么有件事情想要请你帮忙。”
“是什么？”
“帮我找到尤里安。”
庄园一如既往的宏伟瑰丽，碧海蓝天，白墙建筑矗立在粉色蔷薇点缀的草坪间。
这样的美景，无人肯仔细欣赏。
伊万林把车停在大厅门口，莫莉下车，径直上楼。
和尤里安分开将近十天，他的信息素闻起来有些陌生，但依旧是好闻的。
只是不能令她动摇了。
循着信息素，她走到卧室门口，打开门。
室内漆黑一片，看不到有人的影子。
她摸索着走到窗前拉开窗帘，视野变得明晰，床上凌乱的被子下，轻轻动了动。
“莉莉……是你吗？”
“是我。”
尤里安从被子缝隙中看到她，然后慢慢坐起来，一只脚放下床，踢倒了床下的酒瓶，叮叮咣咣乱响。
尤里安的头发很长了，低头的时候可以遮住半张脸，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他说：“莉莉……”
他怀着希望，也怀着恐惧。
“尤里安，事情不会因为你躲起来就能够解决的。”莫莉靠近他，“我们快点结束这场婚姻吧，这样下去，会让我们都非常困扰。”
尤里安的心脏在下坠，仿佛要跌进深渊，太痛苦了，他的头疼，呼吸也疼，鼻腔里甚至能感觉到炽热的血。
“不……”
“为什么不？你觉得我们现在这种状态快乐吗？既然法律有可以结束的办法，为什么不使用？”
尤里安很想捂住耳朵，脑袋深处有根针在刺入。
“莉莉，听我说，我会全部改正……以后所有的事情，由你说了算，好吗？”他抬头，从额前头发空隙中看到莫莉，“我什么都可以改，我发誓……”
莫莉认真想了想，“如果非要这样，那么我要你和我离婚，这件事你听不听我的？”
尤里安沉默看着她。
莫莉看到他放在床边的手在发抖，她无法控制地叹气，“离婚吧，尤里安，如果往后的日子每天都要这样对峙，没人可以接受。”
“不行……”
莫莉迷茫了，“为什么啊，我不明白，你希望从我这里获得什么？”
获得什么？
以前他总是不明白，但现在他明白了。
“我希望你爱我，莉莉。”
莫莉看着他，很为难的样子，“可是我不爱你。”
他终于得到了答案。
作者有话说：
终于写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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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陶瓷罐
天花板、吊灯、墙壁变成像泥沼一样的半固体物质开始融化, 周遭的一切向他流动。
“虽然我不知道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样的，可是我知道我不爱你，尤里安。”
泥沼在他脚下堆积, 渐渐没过小腿。
“爱这件事情，重要吗？如果你需要，是不是应该去找别人呢？”
泥沼还在上涨，已经达到他的胸口，他的呼吸变得费力。
“别人都说, 你举办了那场婚礼是因为爱我, 可是我感觉不到。从婚礼到现在, 你好像在爱我, 又好像并不爱我。你为我付出了很多, 但是却让我不快乐。”
四面八方的泥水封住口鼻、涌入耳朵, 莫莉的声音变得失真, 几乎要听不见了。
“你爱我吗？没有让我感受到, 也代表并不爱我吧。”
他看不见她了。
“所以离婚吧。”
世界分成简单粗暴的黑白两色, 他是黑色, 莫莉是白色, 她坐在那里，化成纯白的一片。
“离婚不行……”他只剩躯壳, 机械地说，“离婚, 需要alpha主动提出, 如果这样，别人会认为是我抛弃了你……”
“我不在乎。”
“我在乎。”
莫莉慢慢说：“总之要分开, 是不是被抛弃, 对我来说不重要。”
“不是的。”尤里安忍着心脏的绞痛, 解释，“被抛弃的Omega，会受到一些不必要的非难。”
“……什么？”
“无法进入拍卖会，不被各种宴会邀请，alpha也会阻止自己的伴侣和对方来往，类似于这些……”
过了好久，莫莉才说：“真的是太不公平了。”
尤里安低声说：“是啊，不公平……”
法律有法律的要求，贵族有贵族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