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这场景也由不得他继续欺骗自己。
“什么时候的事？”他放弃挣扎，问。
没想到程星燃一挑眉，似乎思考了一秒他的话，反问道：“你指什么？”
“我还能指什么，当然是你跟她……”
“卧槽。”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你嘴上——”
程星燃顺着他的视线抬手，在唇上沾了一下。
指尖染出很淡的橘色。
是江晚的口红。
他眉梢抬了一下，捻捻指尖，声音把辉哥从呆滞里扯出来：“五年前。”
辉哥卡壳：“什么？”
“喜欢她是五年前。”程星燃顺手用纸巾抹去唇上的残余，平静地道，“谈恋爱……最近几天，刚在一起。”
？？
辉哥震惊。
辉哥目瞪口呆。
辉哥陷入沉默。
信息量过于巨大，让他恍惚了好半晌。
辉哥原本打算劝劝的。
毕竟那么多其他俱乐部里谈恋爱谈到影响事业的例子摆着。
他自己也是早年其他游戏退下来的选手，太了解这一行压力有多大，谈恋爱和打职业，几乎不可能兼得。
他想过两人认识没多久，就算有那方面的意思，最多也只是小打小闹。
把事情利害关系说清楚，自然就能将苗头按灭在摇篮里。
可他现在看着眼前站着的人，忽然又觉得他这些想法很可笑。
这个人不是别人。
是程星燃。
自从程星燃打职业以来，喜欢他的别说粉丝，各行各业，豪门闺秀、明星、歌手，国内的国外的，多少人前赴后继。
本来最该让人头疼的就是这方面，但辉哥从来没担心过他。
因为程星燃压根就没对谁多看过一眼。
哪怕上台做采访，有过这些念头的女主持都被他推掉了，根本没有下一次。
唯一一回闹了点水花还是海浪TV的主播，但也是对方单方面的。
程星燃亲口承认的谈恋爱，怎么可能是小打小闹。
“你……”辉哥把打好的腹稿全给咽了回去，“那也不能招呼都不打一声……”
“新加了休赛期也不能出门的规定？”程星燃散漫着语调。
辉哥：“……”
“倒也没有。”他叹气，“我这不是担心你们吗？出门不带几个人，万一被认出来……”
程星燃有点好笑：“你出门约会带保镖？”
“……”辉哥彻底无话可说。
程星燃看他的表情变化，唇角抬了抬，很淡地道：“我带她去的地方不可能有事。”
说完抬步走向楼梯，又想起什么似的，转身：“训练时间照旧，我也不会影响她，你放心。”
辉哥：“……”
不过程星燃也确实说出了他最担心的问题。
程星燃当然不会因为任何事影响到训练，他的自律性有多恐怖，辉哥都叹为观止。
他怕的就是影响到江晚。
他能考虑到的事，程星燃自然也能。
所以……既然本人都作出了保证，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他对这段恋情是真放在心尖上了。
辉哥原地站了几秒，放弃思考更多，跟上去压低嗓子：“那其他人……总之你们俩注意着点，别给撞见了……”
话音还没说完，只得到一句懒散的“知道。”
……
江晚一直在房间里等着，听见脚步，她飞快开门，探出脑袋。
“给。”江晚把程星燃的帽子递给他。
对方才接过去，辉哥也紧跟着上来了。
江晚的手一缩。
程星燃侧身把她完全挡住。
“……”辉哥发出无声的长叹，开门进了自己卧室。
等关门落锁的动静传出来，江晚抬眼，眸中露出关切。
“没事。”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程星燃道，“都说好了。”
江晚眨巴眨巴眼睛，反应了半秒才意识到这是什么意思：“辉哥……知道了？”
“嗯。”程星燃揉她的耳垂。
两秒后，他收回手：“没什么不能让他知道的，早点睡。”
“喔。”江晚的耳垂慢慢变热。
她下意识抬手去挠，被程星燃握住指尖。
两人又牵了一会手。
直到辉哥又发来微信警告，程星燃这才放开她，各自回房。
-
次日。
AOG一队众人围在餐厅里吃早餐。
阿姨提前做了很多种类，江晚一样拿了一点，在她常坐的餐台边坐下，开始剥鹌鹑蛋壳。
等了几分钟，程星燃也下来了。
他拿了一把椅子坐到江晚身边。
刚洗漱完的缘故，很清新的薄荷香飘到她鼻间。
江晚很不经意地偷偷瞄了瞄程星燃。
从这个角度正好看见对方的下巴，以及嘴唇。
他嘴角有一点点翘，上唇比下唇要薄。
很好亲。
！！
江晚匆忙埋头，继续剥蛋壳。
“小燃啊，你那件外套是怎么回事哦。”基地里的住家阿姨忽然走出来，心疼道，“肩膀上不晓得怎么，扯了好多皱出来。”
她说着把那件外套展开，示意程星燃看。
正好大家都在餐厅，所有人齐齐转头——外套的两个肩部明显被揪出漩涡状的抓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