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丹暝村上空，坐在自带的王座上，看起来邪佞至极的魔君。
而之前楚明瑶看到的白衣书生，虽然能让楚明瑶轻松确定就是宁妄的化身之一，但白衣书生的气息要比黑袍宁妄柔和许多。
“进！”楚明瑶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个字。
仔细盘算后，她还是觉得，自己只有和宁妄合作，才能让自身利益最大化。
在她答应后，她面前的宁妄才再度露出笑容。
楚明瑶眼尖地注意到，宁妄白衣下摆有一小块地方，正缓缓褪去黑色。
楚明瑶不由得瞳孔一缩。
她可算是选对了。
倘若刚才的她拒绝的宁妄，说不定宁妄直接黑化成黑袍魔君模样了。
这一点的差距，可能就能决定她的生死。
险，当真太险了！
除了险，她还敏感地意识到，宁妄的不同化身之间，情感、认知等未必完全共同。
也许宁妄在刚制作某些化身时，那化身能得到本体所有的记忆。但之后，宁妄某些化身的经历，不见得能及时共享到宁妄别的化身那。
而且，如果宁妄制作的化身要从小长大，那这长大的经历，应当也会对化身造成一定影响。
这点小事，看似影响不了宁妄什么，还可能只证明了宁妄能用化身经历无数、重新学习各种各样的东西，只要等宁妄的这些化身彼此融合，宁妄就能获得更强的力量，偏楚明瑶这会儿觉得，这或许是铲除宁妄的关键。
到底是宁妄就在身旁，楚明瑶不敢多想这些事。
她和宁妄一起走到敞开的院门边。
宁妄率先伸手，碰了碰院门旁悬挂着的一面镜子。
瞬间，在他和楚明瑶之间，出现了明亮的阵纹。
楚明瑶认出，这是一个临时性的契约，她和宁妄只要将神识与法力注入阵内，就能彼此缔结临时契约，在进入院子后不能相互伤害。
宁妄率先签订契约。
他如此爽快，楚明瑶也不迟疑。
几乎转瞬间，两人的临时契约已经缔结完毕。
楚明瑶刚要往院子里走，就有一股庞大吸力从院内传来，将她和宁妄都吸了进去。
等这股吸力散尽，楚明瑶忍不住瞄了眼正摇着折扇笑得悠然自得的宁妄。
看宁妄的样子，肯定早就知道缔结契约之后会发生的事！
可宁妄就是什么都不和她说，要故意看她毫无防备地被转移到这里。
宁妄还冲着楚明瑶挑了挑眉，光明正大地承认了自己真有这样想法。
楚明瑶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立刻就要和宁妄决战的冲动。
还是打不过。
她再忍忍。
化神、洞真、大乘。
等到大乘期，她应该能找宁妄化身麻烦了吧？
至于宁妄本体……
楚明瑶再度压下自己的念头。
这些事，得回到剑宗后，找老祖好好商量。
又或者，有机会去找桥灵老人、火莲洞的洞天之灵小辣椒问问。
这些知道上古时代事情的存在，才最有可能给她指点出击杀宁妄的明路。
当然，不排除另一种可能。
宁妄主动透露。
自从透过某些片段，隐约知道自己出生前宁妄做过的一些事后，楚明瑶就怀疑，宁妄活腻了，存心找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有死成。
一旦她当真成长到有资格击杀宁妄的程度，宁妄或许还会主动给她提供击杀自己的方式。
但这种可能性不算高。
宁妄至今的许多表现一直极为矛盾。
她思考着杀宁妄的方式，宁妄则收起了折扇，走到前方一小块药田边，弯下腰，拔起一颗药草。
那药草的根茎刚离开地面，忽然风化了，只剩一些碎屑，飘落回药田。
药田上还生长着的其他药草，在和这些碎屑接触后，全被波及了，竟也悉数化作了碎屑。
宁妄可惜地啧了一声，朝着楚明瑶扬了扬下巴。
“瑶丫头，你试试？”
楚明瑶也看到了刚才那幕。
她皱着眉，环顾四周。
她和宁妄刚被传送过来时，站的位置是一大片药田的边缘。这大片的药田，又分成了二十七小块，每一小块药田上种着的药草都不相同。宁妄现在已经毁掉一小块药田上的药草了。
在大药田四周，还有栅栏围着。楚明瑶往栅栏外看去，只能看到大片黑暗。不过这种黑暗虽然让她感觉到了威胁，却丝毫邪气。若她没猜错，这应该是只代表着是这一片空间的边界。
楚明瑶走到另一小块药田前，看着其上种植的梦归草，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专门的玉铲子，正要开始挖掘。
但她刚刚俯身，就猛然意识到问题。
她凑巧认识梦归草，还知道挖梦归草得用玉质的工具，就连储藏都要收入专门的玉质盒子中，难道宁妄这样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就会不知道相应的药草禁忌？
即便宁妄现在更多表现出的只有自己在阵法上的非凡修为，但活着的年头上去了，懂的东西肯定不会少。
楚明瑶绝不相信宁妄不知道。
再说了，她刚才不认得被宁妄毁掉的是什么药草，不代表这药田中没有别的药草是修仙界中极为常见的东西。
偏偏，宁妄不先去尝试收取那些常见的药草，而专对刚才那小片药田的药草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