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车的钥匙只有他有。除了生病和家里有事没去学校，其余时间都是他开的。”
“那您还记得03年5月26日是孙武明开的面包车吗？”
刘兰慧被问懵了，摇了摇头道：“这我哪里记得，都那么多年过去了……”
“那03年9月12日、04年2月10日、04年7月30日，这三个山华连环杀人案被害者们失踪的日子，孙师傅有在开这辆面包车吗？这些特殊的日子，应该会有些记忆吧？”
“不太记得了……”刘兰慧摇了摇头：“……怎么提到山华连环杀人案了？这个案子不是已经结案了吗？”
“因为其他的案子在调查。”刘超拿出一张照片问道，“认识这个女人吗？”
刘兰慧点了点头：“她女儿就是连环杀人案的第一位被害者，她虐待女儿的事情都传到我们村了……
她顿了顿，犹豫地问道：“刘警官，那具新发现的白骨……真的是她吗？微信群里各种传言，也听到了一些风声。你们是在调查她的案件吗？”
刘兰慧吃惊后，急急道：“难道孙文丽的案件与我老伴有关？”
“现在还不清楚有没有关系。”
刘兰慧急急解释道：“老孙虽然和孙文丽见过面，但孙文丽的死绝对和他没有关系！孙文丽被拘留时，老孙和我说过她的事情，说她混在后备箱里偷偷进学校害得秦老师出事，也害他因为监管不力被降了一个月的薪……后来，孙文丽出狱后来学校找过老孙，说自己有只耳环丢了问他是不是落在了面包车上。”
孙文丽死前还见过孙武明？！
虞瑾佳眉头一皱：“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刘兰慧回想道：“就她出狱后没几天，七月初吧，那时老孙好像因为出去送货没在学校。等回学校知道这事时，把面包车翻了一遍也没找到。再后来，孙文丽也就没再来学校了。可能是自己找到了那只耳环。”
孙文丽应该就是在那之后被杀的。
为什么？就因为去找那只耳环吗？
“如果再想起什么，请联系我和刘警官。”
虞瑾佳说着，将自己的名片递给了刘兰慧，却见刘超一脸若有所思。
“刘叔叔……”
刘超反应过来后，也将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
虞瑾佳和刘超离开后不久，就见一直在轮椅上发着呆的孙武明兴奋地朝着不远处走过的一对夫妻挥了挥手。中年男子和妻子耳语两句后，独自微笑地走了过来。
“老孙连我都认不得，倒是认得你。”将手里的两张名片放在桌上，刘兰慧笑着跟中年男子打招呼，中年男子却是在看清她放在桌上的名片时，笑容微微一顿，随后扬起好奇的微笑，反问道：“刘姨，刚才是有警官找你吗？”
“就是新发现的那个白骨，是孙文丽，想问老孙关于孙文丽的事情，应该是在寻找孙文丽最后的目击者吧……不过老孙现在这样子，连我们都不记得了，哪还会记得孙文丽。”
“我也在网上看见了这个新闻……听说孙文丽是出狱后不久被害的……”
刘兰慧点点头，随后道：“不过很奇怪，还提到了山华连环杀人案，问被害者失踪的那几天是不是老孙开的面包车……还……还提到了03年5月26日……”
“03年5月26日？”男子奇怪地问，“这一天也出了什么案件吗？”
“不知道，是那女孩儿问的。好像是虞警官的女儿，现在成为明星的那个……叫……”刘兰慧翻看着名片。
但不等她念对名字，对方已经提前补充道：“虞瑾佳。”
“对对，就叫虞瑾佳。”
“她还问了我好多问题，什么耳环长什么样子的……我哪里知道……我又没见过……”
“耳环？什么耳环？”
“就是孙文丽说拉在老孙面包车里的一只耳环，后来老孙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估计是孙文丽自己搞错了。”
“可能是掉在了警局里，后来自己找到了。”男子漫不经心地说完，给傻乐呵的孙武明整理整理了衣服后，鞠躬道：“我太太还在等我，我先过去了。下次再聊。”
“欸，我这有偏方，我以前吃了有用，你要不要给你太太试试？”刘兰慧急急地拉住了男子的手臂，将一个药方塞进了男子的手里。
“嗯？”
刘兰慧不好意思地说：“每次都麻烦你帮忙真的不好意思，之前有困难时也是你帮我们联系了福利院。”她迟疑了一下，轻声道：“所以，也想帮帮你们。”
中年男子微怔，随即扬起笑容，感谢地收下：“谢谢，希望能有好消息。”
“一定一定！”刘兰慧鼓励道，完全不知道走远的那个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收起，随即将手里的药方撕得一干二净，顺手扔进了福利院的垃圾桶里。
再次走向另一个房间时，他的脸上重新又挂上了笑容，仿佛刚才的面无表情只是别人的一个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