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队长打开灯，关上投影，向赵局和章递忠解释道：“纳瓦塔选的这几个工厂都是位置比较独立的新厂房，还没有投入使用过，但从我们目前得到的消息可知，他丝毫没有要招聘工人的迹象。”
赵局和章递忠听了杨队长的汇报，表情更加严肃。
不对外招聘工人的意思，就是说纳瓦塔在中国设置的工厂将不用中国劳动力，而是通过国际人贩子获取大量海外廉价劳动力，并且将他们偷渡引入中国。
这就意味着，除了军火制造外，这其中还牵扯到国际走私。
会议室因为突然打开的照明而亮堂了不少，但相对比之下，窗外阴沉的天气更带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会议室内在座的每个人，都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从去年新型毒品流入中国伤害未成年人，到在边境绑架胁迫中国少数民族同胞加工毒品，再到不久前公然袭击中国军人杀害中国公民，纳瓦塔已经被中国警方和军方列为危险系数五颗星的红色嫌疑人。
但是现在纳瓦塔回到了泰国，在国际刑警决定全球范围内通缉逮捕他之前，中国特警队和阿波罗突击队不能对他采取任何行动。
赵局：“纳瓦塔现在人不在我们国家，我们不好贸然行动，但也绝对不能让他那几个工厂在国内运作起来。小杨，你尽快制定详细的行动计划，安静的把偷渡劳动力的源头封死，还有那几个工厂负责人也都控制起来，最好先不要让纳瓦塔那边知道消息。”
杨队长：“是。”
紧接着赵局看向章递忠：“国际刑警组织那边一有消息，你的人就行动。”
章递忠点点头，心领神会。
边铮站起身，其余六名队员跟着他站起来。
一队七人齐刷刷的向赵局和章递忠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抓捕纳瓦塔的行动，阿波罗突击队肯定是首当其冲的。
整个会议过程中，章递忠旁边坐着的边铮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眉头紧锁，其余六名队员也是超乎寻常的严肃。
章递忠知道，路誉朋的牺牲对于阿波罗突击队整体来说打击很大，他们每个人的心里都憋着一口气，要为曾经的战友报仇。
人在极度悲伤和愤怒的情况下，会是盲目和冲动的。
但章递忠相信他的部下们，也相信边铮能带领好他的兵，克服这次重创，做好中国军人该做的事情，尽到中国军人该尽的职责。
会议结束后，边铮一行人走出会议室，准备回宿舍。
路上，一个列兵拿着快递信封追上边铮，向他敬礼。
“报告边队长，有您的快递，但是没找到任何发件人的信息，我们怕有什么情况，所以给您送过来了，看需不需要调查一下。”
边铮回礼后，从列兵手里接过快递信封，仔细看了看信封上的手写快递单。
他认得，这是曾燃的字迹。
边铮：“不用调查了，我知道是谁寄过来的。”
列兵答是后敬礼离开。
边铮隔着信封摸了摸里面，摸到一个熟悉的东西，眉毛不自觉的挑起。
他拆开快递信封，果然，边铮公寓的钥匙在里面，还有一张只写了‘对不起’三个字的字条。
李迅见边铮脸色不对，凑过来看了一眼信封里的东西，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边战和米承等人不知道缘由，用疑惑的眼神看向李迅，李迅轻轻摇头示意他们不要询问。
边铮没有将信封里的东西拿出来，面无表情的下命令：“回宿舍。”
……
当晚，C市机场
边铮一身便装坐在候机室里，从口袋中拿出曾燃的字条，用手反复摸着上面的三个字。
突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边铮拿出手机，来电显示是金子煦。
“喂。”
“司令员说你要回B市?”
“对，今晚就到。”
“边铮……不如给她些时间吧，发生这样的事，换作是谁都会一时难以接受。”
边铮的眉毛挑起来，其实曾燃状态不好是他早就预料到的，他也确实在一直努力给她时间给她空间。
边铮本想以这样的方式帮助曾燃自我治愈，没想到二人却越隔越远。
“你什么时候知道她想离开的?”
电话那头的金子煦沉默了几秒钟：“葬礼结束后，她跟我提出想终止‘太阳计划’，我没同意，但答应让她休息一段时间。”
原来她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依然是夜航。
边铮上一次连夜飞回B市的时候，心里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将曾燃重新带回来。
但是这一次，他没有丝毫把握。
其实边铮不怪曾燃的离开，他明白，如果不是万分艰难，她不会舍下他。
之前曾燃和他说过，边境行动中爆炸的最后一刻她赶了回去，因为她不忍心留自己一个人面对危险。
路誉朋的事情发生后，边铮最害怕的就是曾燃受到打击一蹶不振。后来看着她逼迫自己强撑着处理好路誉朋的后事，边铮以为他的女人足够坚强，尽管艰难，但能够克服一切。
现在看来，是他想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