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爷,你给我安排一间房吧。”他站起身把孩子接到自己怀里。
李老爷赶紧吩咐人带画皮师去厢房。
“你们在外等候。”他独自抱着孩子进了屋把所有人都拦在了门外。
为了避免不让妇人伤心,大家好像约好的一样都沉默的守候在外面。
房间里突然传出画皮师的声音:“抓一头小乳猪送到房里来。”
“乳猪?”紫麟有些疑惑。在现代,大面积烧伤的人也会用猪皮移植到伤口处。画皮师莫非也是用猪皮替人恢复容貌?
李老爷不敢多问,马上吩咐管家立即抓头乳猪来。
一头白嫩的可爱小猪送进去没几分钟就听见一阵狂叫。那猪的惨叫声让人不禁汗毛都竖起来了。
“大师要小猪为何用途啊?”李老爷小声在无尽耳边问道,他希望无尽能一解他的满腹狐疑。
无尽虽游历四方,可对这画皮之术却知之甚少。他无奈的摇摇头:“在下才疏学浅并不知道其中的内情。”
大致过了一刻钟,猪叫声渐渐微弱直至没有了。随之而来的便是孩童的哭闹声。本来奄奄一息的孩子现在却还有气力哭喊,看来画皮师绝不是浪得虚名的江湖骗子。
本来孩子就小,除了叫娘亲什么都不会说。大概是过程很痛苦那奶声奶气的“娘亲”叫的大伙心都揪得紧紧的。
妇人早已泣不成声,她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紫麟用手揽住她的肩膀,希望能够带给她一点力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里面终于安静了。
“进来吧。”画皮师的声音满是倦怠。
妇人迫不及待推门而入。
里面的画面可以用惨烈来形容。被活剥了皮的小猪躺在血泊中,那对硕大的眼珠子还直勾勾的盯着门口。
画皮师满手是血坐地倚靠在床脚上。他看上去虚弱极了,好似已经耗尽了全身气力。微抬鲜红的手指了指床上熟睡的孩子说道:“他现在刚画好皮你要留心照顾好他,不能碰水,也别磕着碰着。过了这小半个月基本就无碍了。”
床上赫然躺着一个细皮嫩肉的小娃娃。身上没有半点伤痕甚至连一滴血渍也没有。他圆嘟嘟的脸颊微红,气色如此之好根本看不出是已经病入膏肓的样子。
妇人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将孩子抱进怀中,在他脸上连亲了几口。她心里万分感激,不曾想画皮师有如此神力,居然能让孩子恢复到之前的容貌。
她再一次跪在画皮师面前给他磕了头,而后从身上取下钱袋,里面只有几锭银子,这是她的全部家产。因为赚钱给孩子治病,孩子的父亲没日没夜给别人做苦力,可日子依旧过得捉襟见肘。
画皮师接过钱袋,只象征性的从里面取出一锭银子,其他的又归还给妇人:“给孩子去买点补品吃吧。不过别把我治好孩子的事对外说。”
他还是一个低调的人。
千言万语都无法表达妇人此刻的心情,真是遇见大善人了。她也不再推脱,将钱袋收好便带着孩子离开了李府。
李府的下人倒是会察言观色,早早的备好了洗澡水让画皮师洗去这一身的污血。
临走之时画皮师还不忘叮嘱一声:“把乳猪烤了,晚上吃烤乳猪。”
紫麟被他这话惊得险些摔了一跤。她瞪大了眼珠子拉着无尽小声嘀咕:“他刚刚把猪皮贴到了小孩的身上,现在居然还有胃口将这头猪吃下去。这心也太大了点吧。反正我就算是饿死也不会吃一口的。”
无尽被她挤眉弄眼的模样逗乐了。忍不住呵呵笑着答道:“我们不跟他一起吃饭便是。我带你出去吃。”
画皮师因为从漠北远道而来,李老爷对他有些许歉意于是便留他喝了女儿的喜酒再回去。他也同意了。
晚饭后无尽搀扶着紫麟回到李府,刚进门就跟喝的酩酊大醉画皮师撞了个正着。
画皮师满口喷着酒气指着无尽问道:“听说你是大法师,对付一般的妖精简直是手到擒来。有机会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法力吗?”
他现在的样子跟白天相比简直就是判若两人。醉酒后那副高升莫测的模样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
无尽只是礼貌性地浅笑。看在他白天救了那个孩子的份上暂且不计较他此刻的失礼。故而答道:“大师妙手回春,今日的鬼斧神工让我大开眼界。我对你的画皮之术也破为好奇,待你明日酒醒我们再相互交流一番。我们就不耽误你休息了。”
无尽和紫麟正要与他擦肩而过。画皮师却再发话。
“为何你好好的一个姑娘家要扮成如此老态?”
紫麟大惊,这人居然能看透自己的真实身份?!
“大师果然慧眼如炬,都用幻术掩饰成这样了你都能一眼识破。真是让在下佩服!”
无尽嘴上虽然如此说,可这画皮师的来历毕竟不清楚,多一个人知道紫麟的真实身份就多一份危险。他是绝不允许紫麟再一次暴露在危险之中,为了稳妥起见他决定找机会试探一下他。
画皮师拖着混乱的脚步围绕紫麟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才惊奇的说道:“妙,妙,真真是绝妙!”
紫麟被他看的心里七上八下,只敷衍了一句就拉着无尽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