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顾玉妩疑惑地望着他。
“等着看吧。”
……
两个时辰后，萧弛府上。
府里面正在大肆操办沈云柔的丧事，到处挂着雪白的布帘。
一个门客撩着衣摆，急匆匆地从正门进来，直奔萧弛面前。
萧弛正在灵堂后面的偏殿里看着一张兵图，见他如此匆忙，皱眉瞟他一眼：“何事如此慌张？”
门客急忙跪地行礼，从怀里掏出来一张折纸，慌张地举起来：“殿下，不好了，我方才从埋在陵王身边的眼线那里拿到了一张名单。”
萧弛狐疑地从他手里接过来，打开的一刻，面色陡然雪白。
这纸上名单的人，皆是他在朝中或明或暗的眼线和支持者，萧纵是怎么有这份名单的！
他震惊的望着门客：“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门客也很惊慌，他用袖角蘸了蘸脸上的汗：“据说，陵王要调查名单上这些人，然后捅到皇上那里去。”
“该死！”萧弛将手里的纸紧紧攥成团，他咬牙切齿地来回踱步，如果父皇知道了，定会铲除这些人，到时候，就算他靠自己的手段登上大宝，也会因缺少这批拥护者步履维艰。
他必须要保下他们。
然而，该如何保？简直比登天还难！他双手重重拍在案几上：“你们这些废物，他怎么会有这份名单！”
门客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殿下，我们也不知……”他小心地抬起眼梢看了一眼萧弛，低声劝说道，“殿下，此时唯一的办法，便是将您的大计往前提了。”
“往前提……”萧弛喃喃自语，他现在已经筹备得差不多，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既然眼下被萧纵逼迫到了眼皮子底下，他确实不能坐以待毙了。
他负手立在案几前，眉目之间染上阴狠：“你通禀下去，各将领准备，一切按计划行事。”
“是。”
……
萧弛那边的风吹草动，很快就传到了萧无恪这边。
办事的人回禀的时候，顾玉妩没有回避，却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
等到回禀的人离开，她不解地望着萧无恪：“殿下，什么名单对萧弛这么重要？”重要到他要即可谋反？
萧无恪轻轻一笑：“那份名单，是他在朝中用十年才布下的网。”
十年布下的网，顾玉妩不可思议地望着他：“这般重要，殿下是如何得来的？”
萧无恪听闻，别有深意地望着她，缓缓说道：“从赵世秉的书房。”
“赵世秉的书房？”顾玉妩瞠目结舌，一脸讶异，“殿下也知道他的书房？”
“嗯，我还进去过。”
顾玉妩看他的眼光登时崇拜起来：“他的书房机关极其巧妙，殿下竟然能进去！”
萧无恪笑而不语。
顾玉妩继续说道：“不瞒殿下说，他的书房我也进去过，我父亲的其中一份证据就是从他书房里偷出来的。”
“嗯，我知道。”
“你知道？”顾玉妩更惊讶了，“殿下是如何知道的？”她记得，此事她没有和任何人说过。
萧无恪却低笑，巧妙地略过这个话题，反问她：“你可知为何赵世秉书房里什么都有？”
顾玉妩果真被他敷衍过去，顺着他的话问道：“为何？”
萧无恪便朝她解释：“赵世秉是萧弛的一条好狗，萧弛这一张网，就是借着赵世秉的手拉起来的。那张名单上的人，很多是萧弛一手扶上去的，他们在朝中有了势力后，便暗中敛财，再借由赵世秉的手，将银钱全部转到萧弛手上。”
赵世秉的密室里，详细记录着这些人的升迁和敛财金额，他那日跟着顾玉妩进了密室，便全部记在脑海里。再加上姚氏生辰的时候，有些人用贺礼的名义往赵世秉那送礼，这些贺礼全是大量的金银，最后都会流到萧弛手上，那些送礼的人，也皆是萧弛的网中人。
顾玉妩听完这些话，顿时明了：“难怪萧弛会这么在意，这不仅是他势力的分布，更是钱财的来源。可是……”她还有些不懂，“萧弛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没有钱，他拿什么谋逆？”
顾玉妩恍然大悟，是了，兵器盔甲需要钱，布军打仗需要钱，暗中养兵更需要钱。
“堂堂的一国太子，竟不思国事，不忧百姓，只想着坐上那个位子，真是糟践了当年百姓的爱戴。”她生气地皱着眉头，“还伤害兄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萧无恪在旁边看着她替他鸣不平，眉眼间染上笑意。
顾玉妩说着说着，忽然又满脸担忧：“殿下，他这个局布了十年，一旦开启，怕是……”
“怕什么。”萧无恪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有我呢。”
第67章
宫中传出消息，贺帝病重。
一向硬朗的贺帝，竟然说病就病，满朝堂顿时一片恐慌。
储君未立，若有万一，这天下该当如何？一时之间，朝中的臣子人心惶惶，纷纷开始暗中站队。
而陵王，作为大渊国的战神，行事果决，战功赫赫，成了朝中大部分人拥护的对象。
养心殿里，贺帝倚在龙榻上，笑着看向萧无恪：“你看吧，目前你是最佳的太子人选，你当太子算是顺应天命。”
萧无恪回他一个淡淡的微笑：“父皇知道，儿臣无心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