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同样因为那份爱，让他在他的孩子的灵魂即将被拿走之时，他后悔了。
他在十年前迫停了交换的仪式，懊悔却仍然纠缠着他，到后来……他已分不清那份后悔是对爱尔的愧疚，还是为没能获得完整力量的懊恼。不过这十年来倒是给了他充分思考该怎么利用那个古老力量的时间。
所以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让这最后一步的交换没法达成？
爱尔柏塔没法说出这一刻的心情，用冷硬的声音压下了微颤的嘴角，“因为‘我’不在这里。”
他说着在意她，但这就是他的爱吗。
不在这里？特里斯目光变沉。
幻象？不，不太可能。这的确是具跟爱尔一样的血肉之躯。
不在这里，那会在哪里？特里斯一抬手，就要利用引擎重新定位爱尔柏塔的位置。
“滋滋……”
黑色引擎却传出一阵噪音，如同发生了数据错乱一般，无法再维持大都会街道的景象，浮现出一半埃顿大厦的实验室。
——最初被爱尔柏塔接入引擎的机械虫一直都没被她收回。
特里斯不是魔法师，他打造的这台世界引擎的框架的确基于数据构成，跟虚拟世界的原理有些相似。
破坏这台引擎，控制住特里斯。她不可能让他抓到她，更不能给他完善他力量的机会。
爱尔柏塔继续控制着机械虫，可仅靠托尼写入纳米眼镜中的病毒程序，还做不到改写引擎的数据，何况它还融合着来自古神的力量。
就在她考虑让被超人他们带去了莱克斯集团的卓尔下线，换火恶魔回来解决这台装置时。
引擎内的一股强电流袭击上正更改它数据的机械虫。
该死！——引擎像是同样会自动抵御外来威胁一样，那股命中机械虫的电流仿佛直击到爱尔柏塔眼前，瞬间切断了纳米眼镜与机械虫的连接。
密密麻麻的指示灯黑光落在爱尔柏塔面部的镜片上，她如同面对着无数盯着她看的无机质的眼睛一样。或许因为身上还缠着引擎延伸来的物质，阵阵的寒意萦绕在她的脊背。
眼前像是出现了幻觉，伊比利斯曾看到过的那片黑色的海铺天盖地般朝她涌来。
但突然间，黑色引擎再次响起数据错误的噪点音。
“身份验证失败……正在进行数据重整……”
实验室剩余那部分的大都会的画面也发生了溃散，投映全部消失。
缠绕在不死者身上的黑色黏体一松，爱尔柏塔的脚重新踏在了地面。
特里斯的神色越来越喜怒不定：“你又做了什么？”
爱尔柏塔也想知道，她失去了跟机械虫的连接，世界引擎的程序却不知为什么出现了错误。
她问系统，‘怎么回事？你做的？’
‘不是我。’系统说。它可以接管作为系统道具的[机械虫]，只不过权限有一定的受限。
它刚才本来是想要帮忙的，但刚升到三星的机械虫还是太弱，被电了一下到现在都还没恢复。
系统：‘有人黑入了埃顿集团的主系统里。’
J做的？爱尔柏塔下意识想看手机。
余光一动，却注意到特里斯大步走向引擎。
交换的力量可以填补引擎的一切漏洞，爱尔柏塔不能让特里斯重新掌控引擎。她瞬间拿出了不死者口袋里的枪，对准特里斯厉声喊：“站在那里！——”
“砰！”实验室的落地玻璃突然被一股强力撞碎，一个高大的人影在这时闯了进来。
戴着红色头罩的男人看到实验室内的这幕时明显怔了一下。
“这是……”红色头罩下传出一道混合的机械音，杰森看了眼对质中的两人，“怎么回事？”
他毁了我！……
爱尔柏塔以为她可以压得下愤怒，但让她自己也没想到，比起解释特里斯跟引擎的事，她差点脱口而出的竟然是这句话。
而意识到这分愤怒才是占据她执念最深的，让本该能冷静地说出来的解释也变得艰涩起来。
“红头罩。”特里斯笑着看着这个不速之客，他对哥谭的势力还是知道的，只不过没想到爱尔除了认识那头黑龙，还认识这个哥谭新出现的黑一帮头目，“你竟交了那么多让我不满意的朋友，爱尔。”
“一直以来，我不交朋友你才满意不是吗？”爱尔柏塔手中指着特里斯的枪没有放下。
“特里斯使用了邪神的力量，他的做法可能会导致邪神的降临。”将难以抑制的呼吸咽下去，爱尔柏塔放稳声音，注意着特里斯的同时，也用余光判断着杰森跟她的距离，“我需要阻止他……”
杰森赶来的时机不得不说不太好。她手中握着枪，特里斯反倒看似不具一点威胁性地站在远处，让他反而像是个无辜者。
红头罩落地的位置跟她之间并不算远，这个距离他是完全能在她开枪之前拦下她的。
但让爱尔柏塔意外的是，杰森听完并没有向她靠近。
他移开了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拔出了腰间的格/洛/克，转而看向特里斯。
他问：“需要我代劳吗？”
‘宿主，刚才黑了系统的是罗宾，他似乎也在大厦附近。’系统这时说。
杰森当然不至于认为特里斯无辜，卓尔的电话没法打通，爱尔柏塔没有回信息。他是在意识到特里斯有问题，因预感到爱尔柏塔的处境不太妙才赶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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