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让他们纠缠得更深。
棠荔反正是不懂，她只按着剧情做事。
男人神色稍缓，“真的吗？那为什么你不答应我留下来。”
斯渡又拥紧了她，喃喃低语，“你在怪我，对吗，怪哥哥没有保护好你，也没有保护好伯父伯母，对不对？”
“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没能陪在你身边，所以我付出了代价，永远地失去了你，连在梦里都无法拥有你，我知道，你恨我，我没有信守诺言，没能永远陪着你……”
男人像是对棠荔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痛苦万分，眼眶通红却流不出一滴泪水。
棠荔心中酸涩，忙摇头，“不，我从来没有怪你啊斯渡哥哥，我只是，我……”
女孩快要急哭。
她从没说过谎，现在又急又怕又难过，更想不出来了！
78号系统赶紧支招，【你说你在黄泉路上迷路了。】
棠荔“…？？这可以吗？”
【反正他现在不正常又以为自己在做梦，说什么都可以啦！】78号催促。
【他情绪不稳，再这样下去世界崩溃得更厉害了！】
女孩为难地抿抿丰润软嘟的樱唇，结结巴巴地哄，“我，我迷路了，没有找到哥哥的梦。”
救命，谁会相信这种鬼话啊。
但是斯渡信了。
男人像是陷在深海里的濒死之人，哪怕一点点水花都可以彻底淹死他，女孩的话是他唯一活下来的希望。
斯渡俊美瘦削的面孔上露出一丝笑意，枯海般死寂的眼神也泛起生机，“是了，棠棠本来就是个小路痴，所以才没找到哥哥。”
“现在找到了，以后，就不会走了，是不是？在哥哥这里，就不会迷路了。”
【答应他答应他，现在小荔枝你要做的事就是无底线安抚他哄他，不管说什么做什么，当然他要是想做很过分的事那不可以。】78号还是疼女儿的。
它家小荔枝这么可爱，早就当女儿养了。
棠荔一直很听系统的话，闻言轻轻嗯了声，“我不走了，斯渡哥哥别难过了好不好？别做很危险的事了，不然，棠棠会担心的。”
起码，不要再伤害自己。
男人浅笑起来，月华之下，俊美深刻的眉眼流淌着显而易见的欢欣和幸福。
却让棠荔看得更加难过，像小时候一样抱住斯渡蹭了蹭，嗓音轻轻软软，“哥哥，回去休息吧，你需要好好睡一觉。”
又想到斯渡以为在梦里，急急忙忙补充，“做梦会很累的，不要再做梦了，好好睡觉，我陪你。”
“好。”
男人此刻就像女孩的提线木偶，她所有的指令，都会遵循。
斯渡抱着她，走过摇曳起伏的花海，披着一身月光，回到庄园的主卧里。
尽管已经被囚在这里三天，但棠荔看到房间内随处可见的大小不一的人偶，仍觉得有些害怕，不自觉在男人怀里打了个哆嗦。
“斯渡哥哥……”
“怎么了？”男人垂眸，温柔地问。
“没，没事，你快点把我放下来去休息吧。”棠荔忙摇摇头。
她来这里三天，就没见他休息过，发现她手腕上戴着小雏菊手链后，就把她囚在了这里。
反复逼问，调查她的来历，逐渐疯得更狠。
斯渡顺着女孩的视线看过去。
宽敞的大床上，精致的人偶穿着睡裙，阖眸睡着，每处细节都栩栩如生，足够以假乱真。
“棠棠别怕，只是人偶，没有棠棠在，哥哥总要找个寄托活下去。”斯渡柔声哄着，抱着女孩躺到床上。
他幸福得不想睡去，可精神却很疲惫。
那是一种找寻到了心爱之人后，饱胀的满足感，把深藏的疲倦枯槁勾了出来，急需抚慰。
“棠棠可以答应哥哥，等哥哥醒来后，还在这里吗？”斯渡抵住了女孩的额轻声问，眸色深邃，暗潮涌动。
棠荔心想她也没法跑走呀。
女孩乖乖地点点头。
男人抱住她，几乎是立刻就陷入昏沉。
刚才系统攻击了他，就算强行醒来也是有后遗症的。
棠荔总算能松口气，“可是，明天他真的醒了，我要怎么说呀。”
【嗯……让他把你当替身？】78号说完，又觉得不太可行。
毕竟按照现在斯渡的身份地位，想要个替身，无数人排着队愿意，但他没找，只是做了这些人偶，就说明他不会要替身。
可眼下也没有什么别的理由啊。
【这样吧，就说是“棠荔”拜托你，在她死后来照顾她哥哥，但是你又不巧和她得了一样的病，现在才好。】
【小雏菊也是她告诉你的，这样一来，斯渡应该不会那么排斥了吧。】
78号觉得可以试试。
第4章 棠棠，你乖，别让我发疯
斯渡做了一个很美好，很满足的梦。
梦里，他的小雏菊回来了。
终于，他的梦里不再是血淋淋的场面，不用看着爱他如亲生儿子的伯父伯母在车祸中血肉模糊。
不再是冰冷空旷的灰暗海面，他一个人行尸走肉一样在黑色沙滩上漫无目的地行走，嘴里呼唤着棠棠的名字。
内心一片茫然空洞。
四年多来，他的梦里，除了血色，没有其它色彩。
可昨晚的梦，唯美得，让他不敢相信是他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