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歌，你为什么不敢看本王的眼睛……”北若寒半个字都不信，这样的亲昵的小动作只有那个她才知道。如果第一次是巧合，那么这一次，绝对不是。
北若寒激动的刚要抬手，却痛得齿牙咧嘴。素歌连忙检查，发现他的四肢全部骨折。万幸的是，她会基本的急救，而且，驾轻就熟。
素歌撕下了外衣，用木棍固定了北若寒的四肢，又做了个简易担架，用腰带套住自己肩膀，拖着北若寒艰难的往前走。
一连五天，素歌的肩膀已经血肉模糊，而她没有丝毫的放弃。
“素歌，本王不要你救，滚啊!”北若寒气急败坏的大喊，羞恼的瞪着她，拒绝她递过来的野果。
“先吃一点，垫垫肚子。”素歌也不恼，把果子递到北若寒的嘴边，耐心的劝着，“我一会儿去打猎，说不定能打到兔子……”
第24章
滚啊!素歌，你的脸皮怎么那么厚?本王让你滚，你听不懂吗?三年前你救了本王，本王不感激。就算你为本王付出再多，本王也不会爱你!”
素歌垂下眼睑，掩去眼底的哀伤。起身，离开。
北若寒看着她的背影，白色的亵.衣上满是血污，身上的血痕若隐若现。而她柔弱的双肩，血肉翻飞。
雪山之时，她绑住了他的眼睛，他看不到她的模样和艰辛。
而这一次，他看得清楚，却心如刀割。
他，不能再连累她了!
素歌并不敢走远，抓了两条鱼就赶紧回来，不料却看到了北若寒落寞颓丧的模样。
“我不会抛下你的!”素歌利索的开始烤鱼，语气很轻，却很有力量。
“滚!本王见到你就觉得恶心!”北若寒的目光紧黏在素歌身上，检查她是否又添心伤，嘴里却是口是心非的吼着。
“等你回到京城，我自然会滚。你也不用再恶心了!”
素歌的话，像是软刀子扎进了北若寒的心里，痛得他难以自拔。
她还是要走吗?几番历经生死，她还是要走?
北若寒张了张口，挽留的话却是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们之间，是他亏欠她。
接下来，北若寒没有再闹别扭，素歌很少说话，两人的关系微妙起来。
又过了三天，两人在山里的猎户家落脚。
调养了十多天后，北若寒勉强能下地，便和素歌辞别猎户离开。
半路，素歌发觉匕首遗落在猎户家，便折了回去。
远远的，就嗅到浓烈的血腥味儿，两人一惊，快步跑了过去。
院子里，猎户夫妻倒在了血泊中，而他们五岁的儿子，则蹲在尸体旁无助的哭泣。
检查后，北若寒冲素歌摇了摇头，判断道。
“是黑衣人……”
一路上他们已经小心翼翼，没想到黑衣人还是找了来，还残忍的杀害了猎户一家。
“小石头，别怕。”素歌紧紧的抱着年幼的孩子，承诺道，“以后，我就是你娘。”
“本王就是你爹!”北若寒捞起小石头抱着怀里，拉着素歌就走，“我们得尽快回去，否则，会牵连更多的人。”
正统六年，四月二十一，北若寒班师回朝，举国欢腾。
接受完朝贺，北若寒亲自把素歌和小石头送回了凤来阁。
素歌抱着昏昏欲睡的小石头，亲自给他擦了脸洗了脚，才放到床上，不咸不淡的说道。
“很晚了，王爷请回吧。”
素歌的冷淡，北若寒能感觉得到。从边疆到京城，素歌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也很少说话。
这一切，北若寒看在眼里，但他已无法做到放手。
他想要拔掉素歌心里的那根刺，却又不知如何下手。
“素歌，再给本王一点时间，本王一定……”
话还未说完，就听到院子里的吵闹声。
“我是月夫人身边的百合，特地来请王爷回房。”
“王爷回府，还没见过小王爷呐……”
小王爷?素歌的唇边闪过一抹自嘲，她可以和月妲争，又拿什么和孩子争呢?
更何况，上次流产时，御医已经明确告知，她怀孕的可能极低。
“请王爷回吧，我不想耽误了你们一家三口的天伦之乐。”
第25章
“素歌，本王去去就回……”北若寒深看了素歌一眼，转身离开。
素歌看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地回不过神来。
所有的一切，都是时候结束了……
这一.夜，素歌睁眼到天亮，而她等的人终究没有回来。
一连三天，素歌都没有见到北若寒。
午后，阳光明媚，素歌带着小石头在花园里散步。
“姐姐，你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老远，就听到月妲挑衅的声音。转身，就看到丰腴的月妲款款而来，举手投足间都是春风得意。她的丫鬟百合抱着一个白嫩.嫩的婴孩，十分可爱。
“娘亲，她是谁呀?”小石头偎在素歌怀里，怯生生的看着月妲。
“坏人，”素歌蹲下来身，严肃道，“小石头你记住，这两个女人都是坏人。不能吃她们给的东西，不能跟她们走。就算是远远看到她们，也要绕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