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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事如易_三月果【完结+番外】(131)

  余舒见了,笑着伸手搂了他脖子,凑到他耳边小声道:“急什么,那一串烤糊了给她吃,再烤我就老练了,给你吃好的。

  余小修这下又高兴了,捂着嘴偷笑,点点通,心想,他姐真坏。

  余舒第二串烤出来的果然是比方才qiáng多了,只糊了一点,拿给余小修吃。

  她又烤了一串,熟后用清水冲了冲,扣掉外面的油皮,撕着里头的嫩ròu,转头喂到景尘嘴边:“张嘴。”

  景尘很配合地张开嘴,让她喂他,他腹部的伤不能坐起来,只能平躺着,因而虽是醒了,喝水吃东西还得要人帮忙。

  “好吃么?

  景尘点点头,在她又喂来时,握住了她的手腕,送到她嘴边,用眼神示意她也吃。

  余舒笑着把那块ròu送到嘴里,嚼一嚼,没放盐的ròu是甜的,可淡淡的带着一股香味,确实不难吃,她舔舔手指头,回味了一下,才又撕着去喂景尘。

  送到嘴边的烤ròu带着热气,送到他口中,湿润的手指擦着他的嘴唇,微微发痒,景尘想起余舒方才舔手指的小动作,不知为何,喉咙有些gān涩。

  “咳。

  余舒听到景尘轻咳,忙问道:“噎住了?”

  景尘摇头,他只是喉咙不舒服。

  第一百三十四章我是个姑娘

  因为景尘的伤势极重,不便挪动,余舒四人一鼠在山dòng住下,每天靠着烤麻雀,掏鸟蛋,摘野果子维生,就这么过去十日,景尘的伤口总算结出一层新的伤痂,不影响行走。

  余舒这便决定第二天早上上路,离开这片树林,到外面寻找村落,打听到京城的路。

  临行前一天,余舒做好万全的准备,一兜新鲜的鸟蛋和野果子,充当路上的gān娘,洗净晒gān的药糙,还有这两天给景尘削磨出来的一根拐杖。

  这一天晚上,余舒让夏明明和余小修轮流守夜,她则饱饱地睡了一觉,因为明天她要带路出林,需得养足jīng神,才好用六爻求卜方向。

  第二天,天方亮,守了后半夜的余小修就把余舒叫醒,几人收拾一番,余舒就领着他们离开山dòng,去了小溪边,梳洗后,装上一皮袋清水,他们根据余舒的卦象,朝着太阳升起的东边前行。

  景尘身体虚弱,余舒和余小修替换着搀扶他,每当他步子缓慢下来,余舒就会主动停下,找一棵yīn凉的大树休息,等景尘恢复力气,再继续往前走。

  只有金宝最轻松,坐在余小修肩膀上东张西望,不费一点力气。

  在林中行走是很容易迷路的,好在余舒能掐会算,他们一路走走停停,在林中露宿一夜,又过一日,到了第三天,在huáng昏时候,翻过一座小山坡,终于见到远处田垄炊烟。

  余舒几人大喜过望,加快脚步,向着村庄,经过田垄时候,见到在田间做农活的村民,余舒主动上前去搭话,自称是不幸在江上沉船的旅人,辗转到此地,请求村民留宿。

  偏离城镇的小村庄,因为自给自足,民风多来淳朴,听闻余舒他们的遭遇,很是同qíng,当时就有一个热心的村民抗起农具,领着他们回去找村长商量。

  他们四个,虽是衣衫褴褛,形状落魄,但一个个模样生得整齐,言谈举止又客气有礼,村长年长,有几分见识,见过他们,就让人收拾出空屋chuáng铺,留下他们夜宿,还周道地提供了餐饭。

  余舒他们连吃了十多日野外,舌头都要烂掉,总算能有顿热汤饭,除景尘外,一个个都吃了个撑饱。

  晚饭后,余舒又带着夏明明到村长家里道谢,并且打听上京去的路,村长也说不清京城在哪里,就提议他们到附近的镇上打听,在余舒一番请求下,答应明天派个人送他们一程。

  到了晚上,睡觉又成问题,一间屋里只有两张板chuáng,他们却有四个人,景尘肯定是不能打地铺,夏明明一个女孩子不好睡在地上,余舒自己累得要死,好不容易见到chuáng,当然不愿意打地铺,更不会让余小修睡地上。

  “没办法,挤一挤吧。”余舒道。

  夏明明迟疑道:“那张chuáng睡不下你们三个人吧。”

  因为余舒这些天沉稳又qiáng悍的表现,夏明明压根就没有怀疑过她的xing别,一直把她当成是男孩子看,在她看来,这屋里就她一个女孩子,要挤,也只能是余舒他们三个挤。

  余舒笑看她一眼,走过去坐在一张空chuáng上,拍拍身边位置,对她道:“明明和我睡一起。”

  还在考虑着一张chuáng上能不能挤下三个人的夏明明听到这话,顿时红透了半张脸,恼羞成怒地对着余舒道:“你这坏蛋,谁要和你睡一起!”

  说罢就拉开门跑了出去,没给余舒把话说完的机会。

  余舒揉揉眉心,起身追了出去。

  景尘见状,从chuáng边站起来想跟上余舒,被余小修拉住:“景大哥别去了,你走了一天的路,该早点休息。”

  …

  余舒在村中的水井边找到夏明明,她正背靠着树,低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头,余舒在心中措辞了一番,走上前,道:“明明,我有话和你说。”

  余舒要承认,在山dòng里住这阵子,她是有些刻意地隐瞒了夏明明她是女子的事,一来是因为要照顾景尘,她觉得把这件事说破会让几个人都不自在,二来因为她对来路不明的夏明明不放心,始终存在一丝戒备。

  但这段时日的相处,让余舒发现夏明明非是表面那么娇气任xing,她会跟着她在林子里打一整天的麻雀都不喊一声累,摘药糙时划伤手,也不会娇气地抹眼泪,更没有因为自己是个女孩子,就坐等着吃白食,余舒jiāo待给她的事,除了照顾景尘,她都会老实地听话。

  以她这个年龄来说,能够做到这种地步,是相当的难得了,余舒欣赏xingqíng坚qiáng的人,夏明明在这一点上,赢得了她的尊重。

  余舒不是瞎子,人家小姑娘这些天对她的殷勤,她多少察觉到一点,她不想让夏明明误会下去,免得以后无意伤了她的心,于是在离开山dòng时,余舒就打算找个合适地机会和她说清楚,所以刚才分配chuáng铺,余舒才会顺势提出来。

  夏明明飞快地抬头瞅了余舒一眼,心想着她会要同她说些什么,少女绮思,不免有幻想,顿感羞涩,撅嘴道:“说什么?”

  见她这摸样,余舒暗自头疼,到嘴边的话在舌头尖上打了两回转,才说出来:“其实我是个姑娘。”

  她吐字清楚,一字不落听进去的夏明明顿时呆住,脸上的cháo红未褪,却浮上一层僵色,她慢慢睁大了眼睛,盯着余舒,结结巴巴道:“你、你说你是、你是?”

  余舒苦笑道:“对不住,路上一直瞒着你,我和小修是姐弟俩,我不是他哥哥,是他姐姐。”

  怕她不信,余舒上前一步,拉起夏明明的手,在自己起伏并不明显,但依然存在的胸脯上一按:“我和你一样。”

  手掌碰到的东西真真切切,夏明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抬手捂住嘴巴,摇着头,难以置信地盯着余舒介乎于少年和少女之间的清秀面庞,眼睛渐渐红了,一眨巴,就落下两颗晶莹的泪珠。

  余舒见状,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应对,她想过告诉夏明明后,她或许会生气,或许会恼怒,却没想到她会哭。

  “呃,明明——”

  余舒伸出手,想要安慰她,却被夏明明一巴掌拍开来,猛地推开她,从她身边跑走。

  余舒转身追了几步,看着她冲进了他们今晚借宿的茅屋,就慢下步子,走到门口,静静站了半晌,才走进去。

  屋里面,夏明明趴在chuáng上,背对着门的方向,一动不动,似是哭着睡觉了。

  景尘和余小修正满头雾水地看着她,见余舒进来,就一齐把困惑的目光转移到余舒身上。

  余舒这会儿没jīng神和他们解释,摆摆手对他们道:“早点睡吧。”

  说完就去拿了门后头的糙席子,铺在地上,把堆在夏明明脚边的一chuáng薄被抖开,轻盖在她身上,转身就在硬邦邦的席子上躺下,侧枕着手臂,闭上眼睛。

  片刻后,就听见贴地响起的脚步声,她眼睛睁开一条fèng,便见景尘在她身边铺了另外一张席子,慢腾腾坐下,慢腾腾躺下,侧过身,面对着她,学着她的样子枕着手臂,乌亮亮的眼睛看着她。

  余舒低声失笑,伸出手指,戳一戳他的肩膀,小声道:“你做什么,快上chuáng去睡觉。”

  景尘握住她手指,打开她手掌,在上面写道:‘我想同你一起睡。’

  余舒真不知要哭要笑,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翻身从地上做起来,揉了揉脸,被夏明明搅得烦乱的心qíng不知为何好了一些。

  余小修皱眉看着一个人霸占了一张chuáng的夏明明,正打算叫她起来挪地方,便见余舒从地上爬起来,走到他身后的chuáng边,把chuáng上的被褥卷下,催促景尘从地上起身,把单薄的被褥横铺在两张糙席子上,指着这比chuáng铺宽上许多的地铺道:“小修睡中间,景尘睡那边,我睡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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